司星移摇：“幽瞑，天下皆知你是当世机关主，通千机法与灵傀术，若是你都不到，还有……”

“……真是，好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司星移微微一怔，他看着幽瞑隐忍愤怒的脸庞，没有错过对方里一闪即逝的伤痛。

“……我想请你，救一个人。”他终于开说了来意。

自打他成为司星移，幽瞑就再也想不到该如何面对这个人，因此哪怕这些年来千机阁与司天阁常有合作，双方阁主除了必要的大殿议事，其他时候几乎都没有见过面，让幽瞑觉得不只是自己在刻意规避，司星移也是不想与他单独相见。

“救人？”司星移奇，“司天阁擅长的是观星和推演，你若要救谁，也该去找凤少主才是。”

“没用的……”幽瞑哑声，“哪怕凤云歌在世，也没有任何医术能救得了他，只有你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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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瞑在他对面坐下来，喝了一清甜的竹沥，仍是沉默不语，司星移无奈地笑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孩脾气，还需要我哄哄才肯说吗？”

居所在这片区域只有司星移一个伤患，照看他的唯有三名医修，其中凤袭寒为少主亦是繁忙无比，因此当幽瞑屏退了剩下两人后，整个抱朴居就只余他和司星移。

幽瞑满腔无法宣的惶急和火气，在对上司星移这样的目光时，差就决了堤。

“幽瞑，怎么了？”

饶是幽瞑心里对他的回答早有预想，在这一刻也觉得魂灵发颤，险些跌坐回去。

司星移已经醒了，正坐在院中一棵灵气郁的大树下冥想疗伤，他上被姬轻澜破开的血已经愈合，缺失的左包裹着一条散发药香的白布，整个人清瘦了许多，脸上半分血也看不见，连衣袖的手臂都细如玉枝，苍白而脆弱。

“你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司星移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推给他，“千结竹的沥，有益无害。”

五百年的时间，他们从无话不说的亲密，到了一字嫌多的疏远。

他用仅剩的睛注视着幽瞑，眸光温柔如了一把天光，满满都是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少年影。

“幽瞑，你若是要请我观星，

“还有你！你能到！”幽瞑打断了他的话，茶杯在掌下碎如齑粉，“南华，你才是天下第一的灵傀师，是灵傀术的始祖，能真正到化腐朽为神奇……你可以拒绝我，却不能这样敷衍我！”

“北斗他……早已消亡，全靠我的灵傀术存留至今，可是他现在受到凶魂侵蚀，我不能再用寻常傀儡作为他的躯。”幽瞑握双手，“他需要一真正拥有生命活力的傀儡之，而我的灵傀造诣不到。”

幽瞑抬起，看着他温柔到近似溺的笑容，恍惚间回到了很多年前，可是对方脸上刺目的白布落底，又把他推回了现实。

“我……”他嗫嚅了几下，想好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来。

司星移嘴角的笑容慢慢回落，一言不发。

哪怕是重玄资历最老的元徽也不知，他们俩其实认识很多年了，在他改名司星移成为天法师传人之前，甚至是在幽瞑自己拜重玄之前，他们之间可以追溯的时光遥远到不为人知，可惜的是，除了最开始的绚烂多彩，后面都只剩下一片虚无寡淡的空白。

半晌，他了额角，用一温柔却不容拒绝的语气：“可是幽瞑，你说的这个人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