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衡沉默了一下：“居然还真是你，我说砚总，真是没想到，您还有见义勇为的好？”

……他居然完全没察觉。

何砚之焦急地在屋里转圈，一时间腰也不疼了，也不酸了，看着四的“死线”将近，愣是急一脑门汗，绞尽脑也想不究竟怎么才能应付过去。

“现在是午休时间，”俞衡说，“我跟导师请假了，改天再去给她帮忙，下午下课了就回去，大概四。”

何砚之挂了电话，忽然之间觉得烤鱼不香了。

“我说你能不能行？”俞衡无奈叹气，“你长这么大可真是个奇迹，能不能让我省心？”玫瑰网,玫瑰网,大家记得收藏网

忽然他不知想起什么，灵机一动，从卧室找一瓶风油，放在餐桌上，然后把猫抱了上来。

小幸运吃完那块鱼，已经从桌上了下去，溜达到窗边晒太，何砚之赶把烤鱼解决，灭掉炉里的火，垃圾直接扔到楼下，一丝痕迹也不敢剩下。

随后他又关了卧室的摄像，删掉手机里的录像，删掉外卖订单以及通话记录。

何砚之犹犹豫豫地走过去，俞衡蹲下，一把扣住对方脚腕：“怎么回事？”

他痛苦地捂住鼻：“你嘛了？”

小幸运莫名其妙地看了看他，大概觉得铲屎官是个傻，被打碎了东西居然还一脸兴奋。

小幸运一脸茫然，还不知自己即将沦为替罪羔羊，它看着那瓶摆在桌边缘的风油，本能地伸猫科动很欠的爪，往外一拨——

“……你听谁说的？”何砚之决定再挣扎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你妈的，为什么。

俞衡：“可我怎么听说，你救了人，还慷慨激昂说了一番话，大概意思是‘你下去非死即残，谁养活你一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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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义勇为？”何砚之简直啼笑皆非，“快拉倒吧，我思想觉悟可没那么，要不是她非要在我前，我才懒得她——当时她距离我不到一米，你说我能坐视不理吗？”

“喂？”俞衡见他半天不说话，又问，“真的不是你？”

“……嘛？”

何砚之一低，这才发现自己小上竟多了一血痕，似乎是风油打碎的时候，飞溅来的玻璃碎片割的。

他现在真的很想知这个多嘴的“学长”到底是谁。

距离俞衡回家还有三个小时。

“吃……呃，没，我正在吃呢，刚叫的外卖。”

风油脆弱的玻璃瓶在地上摔得粉碎，绿溅得到都是，何砚之忍不住冲它比了个大拇指：“养猫千日，用猫一时，像你这么听话的猫咪真的不多了！”

完。

他一气：“三楼下去那可不就非死即残吗，有什么问题？”

“你不知这事吗？”俞衡语气中透一丝惊讶，也不知是真的惊讶还是装的，“你中午没在堂吃饭？”

何砚之：“……”

这可把伟大的砚总急坏了，俞衡这个天天泡在厨房跟油盐酱醋为伍的家伙，拿鼻闻一闻就知他中午吃了什么，要是被发现他吃了辣还喝了酒，不得扒他一层？

“就中午，十一多那会儿，”俞衡说，“一堂三楼，有个女生喝多了要楼，被一个心人士救了回来，当时有个我认识的学长也在那里吃饭，他告诉我的。”

何砚之左想右想也想不一个十全十的方法，索放弃了，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先填饱肚。

何砚之：“……”

何砚之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所折服，正在这时，他听到防盗门响——俞衡回来了。

俞衡一门，差被扑面而来的风油味熏一个跟。

他看着面前那一盘烤鱼，莫名觉得这顿饭的名字叫“最后的午餐”，只好笑两声：“啊……好啊，那你下课就回来吧，记得跟那女生说，让她放弃吧，别再找我了。”

何砚之立刻冲向门，抄起那把已经被风油染绿的拖布，在俞衡来的瞬间抬，满脸真的错愕。

要不……云南白药？

时间已经不多了，他赶把玻璃碎片扫垃圾桶，还生怕味扩散得不够远，故意拿拖布在地上抹来抹去，装作一副想要把地拖净又不会家务，不小心把事情搞砸的样。

何砚之一听说要调监控，立就怂了，他叹气：“行了行了，是我，你赶找人劝劝她，让她别找了，我不想在你们学校名。”

“啪！”

风油扑鼻的“芬芳”顷刻间扩散开来，直往人脑里钻，小幸运已经被熏到，远远地躲开，何砚之也捂住鼻，心说他就不信俞衡能在这满屋风油味里闻他中午吃过烤鱼。

“唔……猫把风油给打了，”何砚之一脸惭愧，“我正在试图拖净。”

然而他很快发现——烤鱼味太重，哪怕他开窗通风，没个半天也散不净。

“这样吗，”俞衡好像不太相信，“可我怎么听说，救人的那个不像学校里的学生，反而跟某位明星有像，还行踪诡异，救完人二话不说就跑了——居然不是你吗，无名英雄何先生？”

何砚之听完这话，突然一个寒颤从尾椎直抵——现在十二五十。

“没在救人的时候闪了腰？”

不行，味太重，三个小时也散不完，俞衡那狗鼻肯定能闻来。

“你这样拖能拖净？！”或许是味太过上，俞衡居然真被他唬住了，他低看一惨不忍睹的拖布，“这还能要吗？你先用纸，得差不多再拖，你该不会直接……”

俞衡却皱起眉，冲他招招手：“你过来。”

三五十，还没到四，跟他预想的差不多。

他话到一般戛然而止，何砚之不免心里一突，心说不会吧，这都能发现？

他明明已经跑得够快了，居然还是被人看到了脸？

作死去吃烤鱼还救人受伤，这罪过可太大了。

俞衡一回家，肯定得发现他扭到腰了，他该怎么代？

俞衡显然不愿跨过那片绿的“雷区”，再次命令：“过来！”

何砚之心说怕不是满学校都是你认识的学长，对方又：“他还说，那女生现在已经酒醒了，哭得稀里哗啦的，说谢救她的那个人，还说要调监控看看到底是谁，好亲自谢他。”

俞衡：“我尽力。”

“我能有什么事……”

“……”

俞衡意味长地“嗯”一声：“没问题，所以你没事吧？”

何砚之表情扭曲了，内心涌起无比烈的想要揍人的冲动。半晌他用力一咬牙：“没有，别担心了小朋友，好好上你的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