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列，以及组合运算。这些内容就连尹新舟都听得云里雾里，张飞鹤的思路非常跃，其中还在“组合法阵”这个篇章里着重调了可以留一张符用简单的内容承担临时存储和有序释放的功能，让灵力的动更为规整——尹新舟在脑海当中搜索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一个熟悉的词汇叫“堆栈”。

假设符纸是一张二维码，那确实会产生无数排列组合，半日的讲课下来，大分人都已经显得转向。尹新舟对此表示十分理解：这理论上应该是一节符术扫盲班，但张飞鹤的行为完全等同于在第一节 课里从十以内加减法讲到了拉普拉斯变换。

授课时间结束，人群当中期期艾艾地站来几个人表示自己想要提问，勉挤来几个问题，显然没能他的。这很正常，尹新舟想，照当世的平均受教育平，要是能听得懂才算奇怪。

——要是每天都要听这级别的授课，想来这内门亲传弟也过得很不容易。

好在临走之前他指了条明路，藏书阁当中有好几位老前辈留下的秘籍，据说内容浅，“比光听讲课效果要好一些”。尹新舟十分动，并且决定以后符术方面的问题优先去找徐望他们解决，以她现今的平还是不要劳烦表达能力欠佳的神仙。

回到住时，已经过了大半日。

霞山地貌奇峻，有很多靠木质结构撑在崖上的建筑，三面临崖，非常治疗恐。给新门弟的住不至于如此令人胆战心惊，她的房间临近一斜向悬崖生长的老松树，门内音修们经常在这附近搞集演。

山月余，回来以后发现家里到落灰，第一个晚上姑且对付过去，但今天肯定要开始大扫除。

闭的门里被了张纸条，尹新舟取下来细看，是江之月说自己也要山，随同门内一起护送资押运的队伍，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如果有事联系的话可以将信从她的窗里扔去。

传音符和传音铃都是稀罕，而前者甚至还是一次消耗品，因此大多数时候通信还是要靠吼或者留信，考虑到她们的住之间隔了一座山，基本上只剩下了最后一方法。

这让尹新舟不由怀念了一秒钟手机的便利。

一通扫除之后，天渐晚。山里晨昏都容易起雾，峡谷下方雾蒙蒙的一片，也看不究竟有多。尹新舟曾经趁着天晴的时候伸脖往下探过，满目郁郁葱葱的树影，从植被隙当中能看一建筑的穹来。

要是放在她的时代，霞山早该算作5a级国家景区。各峰之间有索桥相连，可下到崖底的路却很崎岖，徒步下山属于自由越野行为，正巧这次手里有张自绘的轻符，她打算趁着机会下到附近去看看。

符咒拍在手臂上，激活了灵力之后，顿时有坐电梯般的失重。尹新舟不知这轻符用在别人上究竟是怎样的效果，毕竟轻如燕，步履如风多半也只是夸张过后的形容词，而这效果如今落在了她自己的上，只让人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被涨了的气球。

以人类的积，要是重量真的“轻如燕”，那多半也是要变成气球的。

这觉像是正在探索月球的宇航员：上一用力她就能跃起到树梢的位置，随后飘飘悠悠地落下来，验非常新奇。考虑到要调整下降速率，尹新舟从房间里取了把纸伞来用作降落，据伞的开合大小来改变受风面积。

之后是安全绳，尹新舟将草绳一端系在腰间，另一端绑了块石，用松树枝作为目标练了一会儿准，确保在降落过程中能够准树梢给自己止动。

霞山大分区域都百无禁忌，凡门内弟皆可自由，例外只有一些私人住所、阵法枢纽和掌门所在的瑞霞峰。而通行区域当中偶尔也有那不便叨扰的地方，会在就作有标示，比如“丹房重地切勿打扰”。

实际上，在度过了一段充满好奇的“新人阶段”以后，很少会有人漫无目的地四窜，毕竟修士虽然寿数漫长，但仙路崎岖，大家都各有自己的事要忙碌。对此，尹新舟的态度显得理直气壮：虽然山门的时候有些超龄，但她确实是新弟没错。

既然是刚刚被纳霞山派的新人，那么对霞山派的一草一木存有好奇心也是常事。

撑着纸伞，尹新舟用近似于伞运动员的态度缓缓顺着崖的边缘向下试探。霞山的植被茂密，有许多不知已经生长多少年的大型古树，于是她就沿着这些古树的枝板，一一向着山崖下方的方向飘过去。

直接向下飘显然比走山路要来得快，没过多久尹新舟就顺利靠着一把纸伞下到了谷底。山涧当中气更盛，有潺潺溪顺着谷底淌，溪边上生长着密密丛丛的喜植，她在空中调整着方向，向着溪不远的建筑群飘去，隐约能够听见从中传来的响声。

溪尽是一汪潭，只是靠近就能够到其中森凉的寒气，潭边的建筑倚山而建，甚至贯通了山的内，从形制规模上来看，山内还有很大一片区域。

这就有些令人惊叹了——在没有盾构机的世界里，开凿隧的工程难度极大，即便是成规模的矿山也往往需要数十年乃至数百年的努力，而像是现在这样造依山且妙的建筑来，更是不知要费多少心力才行。

她从最后一树枝上下来，撑着伞飘飘悠悠落到地面，山谷当中不比自己原本的住，天暗得极快，如今已经只能看到一线峡外黯淡的天光，反倒是建筑的门两侧着不息的长明灯，昭示着生活在这里的人还远没有开始休息。

潭平静，虫鸣声附和着建筑内的奇异声响。

“你来这里什么？”

突然有人开问。

轻符的效果还没有解除，尹新舟转一三米多，又尴尬地飘落下来，才发现声音的主人她还算熟悉。蒋钧行腰间挂着两把剑，背上背着一把，手中还提着一把，活像是个行走的武库。

“我住在这上面。”

她伸手向天空的方向指了指：“山门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下来看过。”

“……”

所以就这么飘下来？他睁睁地看着对方将一张符咒从手臂上撕下来，团了团又袖里，迟疑几秒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轻符？”

轻符在大多数时候是用于潜伏的，重就在于踏雪不留痕走路无声响，有时也会被用来变幻法奇一击，总而言之常见用法显然不包括“撑着一把伞去扮蒲公英”。

……不过一想起那只长着两条长的纸鹤，他又觉得把轻符搞这用途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咳，刚开始学嘛，可能有用力过猛。”

尹新舟不好意思：“这是哪里？看上去好像不常有人来。”

溪边有一条石砌的小径，苔藓从石里生长来，显一派漉漉的生机。

“洗剑池，这里是霞山铸剑的地方。”

蒋钧行回答：“我来帮忙试剑。”

尹新舟恍然，原来周围隐约传来的是金属锻打发的声音。

第18章

此所说的“铸剑”，并非是指与修士神魂休戚相关的本命剑，而是门内通用的制式武，据每个人的臂长、力量和个人习惯，分为好几不同的规格。

像是李婉和那把阔大剑，就用了这里最大号的模。

除却本宗门使用以外，若是产能有富裕，霞山还偶会向山外的散修提供一些打了门派标记的铁剑，换些罕见的铸件材料，算是一笔创收的额外创收。

“我能去看看吗？”

尹新舟好奇：“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无妨。”

看着她跃跃试的表情，蒋钧行说：“之前拿了你的剑用，本就想趁着这次机会还你一把。”

他推开门大踏步走去，一副对这里很熟悉的态度，于是尹新舟也亦步亦趋跟在后，趁机打量着霞山的剑阁。

外有着寒潭来降温，的空气里透沁肤的凉意，可只是往建筑内走了些许，就能觉到周围的温度明显上升了几度。偶尔能看到有人步履匆匆地走过，在这里活动的修士大都穿着短打，开阔的袖里了半截手臂。

从山外开采而来的各类矿石被分门别类地存储在仓库当中，除了铁和碳这类常见材料以外，尹新舟还注意到了一些长相明显不是普通生的骨骼，以及堆砌在货架上的圆形丹，显然，他们并不满足于普通的合金冶炼，而是往其中掺杂了很多其它东西。

越往里走，锻打的声音就越清晰，蒋钧行推开工作间的大门，就能见到两木人手臂上榫着铁锤，正在你一下我一下地锤锻着烧红的铁胚。

尹新舟：“……”

自动化了，但又没有那么自动化。

炉火熊熊燃烧，有个看上去面相年轻的修士坐在一旁掐诀，看上去似乎是在控制着炉内的温度，对方在见到蒋钧行之后表情有些惊讶：“这么快就试完了？新剑有什么问题吗？还有这位是……”

“恰巧在洗剑池边上碰见同门。”

他说：“说是对这里兴趣，就带过来看看。”

随后他将自己上挂着背着五八门几把剑都取了下来，一一叠放在对方面前：“和往常差不多，没什么明显的错，但也没有变好。”

尹新舟注意到，这些剑锋上都有着细小的豁。

“唉，果真如此。”

修士垂丧气，肩膀都垮塌了下来：“也不知何时才能铸新剑来。”

说完又打起神，转而看向尹新舟：“这位同门如何称呼？以前在山里倒是从来没碰见过——而且对铸剑兴趣的女修可是真少。”

“……我今年才门，就住在这附近山上，一开始只是想四下走走，也没料想到这里是门派剑阁。”

尹新舟简单了个自我介绍，对方听说她如此年岁还能被霞山派选中，再加上“怀本命法宝”的噱，表情几经变幻，最后只能啧啧称奇地叹每个人的仙途都各有不同。

“要是早些来便更好了。”

他很是替尹新舟到愤愤不平：“你老家那镇可真对孩不上心，明明有修仙的才能，怎得这般耽搁年月……毕竟学剑还是要从小学起，这样基本功才扎实。”

“……”

那倒也不必，尹新舟在心里腹诽，她目前大分努力的源动力都是为了不用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