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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地

俞访云推开家门，只见两条长架在自己沙发的靠背上——严奚如正倒趴着，枕在座垫上，拿着虾罐喂寿寿。可他睡着了,手里的虾撒了满满一盆，把乌壳都淹没。

严奚如松松垮垮的脚步被这声一绊，本来就迈不动步，更跨不一步了。但他的原则还在撑：“……不走能嘛？”

灯光迷，俞访云扇了扇睫，

寿寿两嘴一张，表示儿不知，但当爹的饿得很。

俞访云却扯了他的被：“你别走。”

严奚如睁便看见俞访云的脸，和梦里连上了。但这梦中羞红了脸的人张便骂他：“严奚如！你一个外科大夫，连冒吃什么药都不知？！这是抗过的！”

“看到了，你的鱼汤。”俞访云见他两通红，不知病的还是累的，又忍不住坐下来碰他烘烘的额，什么情绪都化作心疼。

严奚如没什么胃，落了筷安静看俞访云吃饭，看他嘴角漏了一颗米，看他又把那颗米去，腮帮一鼓……光这么静静看着他吃饭，都觉得世上其它所有事可以靠后排一排。

今晚月亮又圆又大，看不见星星，夜空似湖面浮着圆盘。俞访云让他晚上睡在这儿，严奚如自觉抱了被就要挪去沙发。冒还没好，他不敢碰他，这位医生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最后一台他实在有些站不住脚，让江简替自己收尾。这么久来严奚如第一次准时下班,还去堂打了饭菜带去俞访云家等他下班。和寿寿两一对呆坐了半天，才想起来俞大夫今天晚上还有个门诊。

他手敲一敲茶几上那板药片，教训病人似的，可严奚如几乎动得想哭。生病之后他好几天没敢碰这豆蔻了，不见他在下对自己急赤白脸，心都空了。

俞访云先去救起来不知所措的寿寿，再把这双从沙发上下去,好沉，笨重得不似个活人。一探他的鼻息，有是有，就是又急又，额也是的。

严奚如鼻住了，闻不到厨房的香味，俞访云早就把冷饭冷菜挪到厨房上去加了，等药买回来，正好开桌吃上饭。两碗白饭，四个堂淡而无味的菜，但气腾腾的，也有些团圆味。

俞访云抓起钥匙：“等一下，我去买。”

来替代我的月亮。”

护士问他要不要吃一片退烧药，严奚如摆摆手,一吃药就想睡觉,胡扯了一句是被气的。

“我没吃，”严奚如去拉他的手，“我去你床药箱里翻了翻，没找到什么能吃的药。”

他不是个容易消极的格,不然也撑不起如此厚的一张脸。但意外一桩接一桩，总让人心悸,连拥抱俞访云的时候都提心吊胆，唯恐在梦中。

严奚如翻坐起来：“不着急，你吃饭了吗，我带回来了。”

对面也心不在焉的。虽然他不说，但俞访云锐察觉，不止是难受，还有因为廖思君的失落。

严奚如搓了搓停不下来的清鼻涕，那天学校回来他就开始冒，没完没了地咳嗽。自说自话地吃了几粒药片,一儿也不见好。今日站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就昏沉,下来一测温竟然发了低烧，三十七度六。

严奚如蹲到盆边：“岳父，你儿饿了吗？”

严奚如连续颓丧了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