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微接过形形五八门的异，对那些香抹发胶的漂亮男生早已索然无味，倒是觉得这未经雕琢的石有那么几分意思。

那桌庆生，中间摆着糕，他坐在最边上，不沾酒，也不和人聊天说笑，只沉默地看着舞台，不知在听歌还是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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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石置事外，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不关心也不参与。

明微就着幽暗光线打量，见他穿着一件极普通的冲锋衣，廓清瘦，五官利落而端正，在一众光鲜亮丽打扮致的年轻人里显得格格不。

夜里我们住一个房间，山上冬天很冷，北风凛冽，阁楼的廊灯熄灭，她聊了许多和邵臣的往事，似乎将我当听众，唯一的听众。

我给她拿了把伞，送到善外。

“女喝醉了。”

她说得如此轻巧平静，看不任何情绪，早已不见从前喜怒都在脸上的模样。

明微很少失手。她步履轻晃，不胜酒力的模样，经过沙发，自然而然地直接落座，挨着林皓淳闭目养神。

“皓淳，当心徐遥又跟你闹哈。”

——

淡笑：“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不该和他认识？算了，连他自己也说，只是我人生的过客，还有什么大不了的。”

独坐十五分钟，明微几乎收到周遭所有男的目光，好奇的，玩味的，下作的，如同橱窗里光溢彩的观赏，她厌倦却习以为常。

两条轻盈的小绿蛇趴在左右耳垂，涂着蔻丹的手指若有似无游离，不时掠过那妖气森森的耳钉。

明微慢慢歪着靠向林皓淳，对方转瞥了，并未拒绝。

只是今晚稍有不同，她的注意力被右方卡座里的一个男人引。

一年前，明微和邵臣初见那天也下了很大的雨，是在夜里，“farewell”酒吧灯牌在狼狈的街发着红光，周六不眠夜，正是都市男女快活的好时间。

她朝我挥挥手，转沿石阶下去，影渐渐消失在雨雾中。

男人们挑眉换神，笑意不言而喻。

人知自己长得，不仅知，还很会利用外貌在清纯和妖冶之间徘徊，耍人心。男人什么德行，想要女人纯洁如圣女，又想要她们放下贱，如果两特质同时现，没几个不癫狂的。

她捻起酒杯，饮尽大都会，醺醺然下凳。

第二天下起大雨，明微执意要下山。

夜时分我被雷声惊醒，旁边床铺不见明微的影。我下床寻人，打开房门，见她抱着黑糖坐在走廊尽的栏杆前，上披着我的袍，定定地眺望远的山峦。

酒吧里听不到雨声，女歌手在台上唱鲍迪，玻璃吧台前，明微托着下慢慢扭动，换了个姿势，修长双从脚凳垂下，纤细扎。

她有一乌黑柔的长发，几乎到腰，像可以缠人的草。

冷不丁听见雇主的名字，明微睁开，周遭的公狗们当即调侃：“嘿，你旁边那位有女朋友的，要不换个

不过她今晚有活儿，目标不是他。恍惚片刻后，目光转向卡座的另一端，明微打开手机确认一遍，嗯，林皓淳，没错。

“让她休息会儿。”

这么黑，这么冷，几乎要化在茫茫夜。我不知她在想什么。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