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的脚步顿住，这是复苏以来，他第一次听圣者叫他的名字。

阿雷西欧看着圣者递到他面前的打印文件，上面有大段的勾画痕迹。阿雷西欧接过文件，是有关光暗平衡的问题，这样的话题从他复苏以来已经见过太多太多了，这篇文章也没什么特别的，于是阿雷西欧不解的抬起。

心开始复苏。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曾讨论过的，‘光明是善的，圣殿是善的’那个问题。”

阿雷西欧回，圣者依旧靠在棺材上没有移动，一手捂着左。他不由得往回走了几步，他从没见过神经病这神情，神经病断了只手都不会叫痛的。

“不打扰你休息，有消息再互通，我先回去了。”阿雷西欧从棺材上下来，轻巧的落地，接着转向还靠在棺材上的圣者，“你是不是还睡不着？不行的话药量加一些，祝衡至少不会在这方面害你。”

圣者就淡淡的笑了，阿雷西欧很少见到他这样的微笑。神经病当然也是会笑的，只是那些微笑里总藏着许多阿雷西欧捉摸不透的东西，令他甚至觉得有些可怕。但现在的微笑不同，至少阿雷西欧也到有那么一的受染，于是他的神情也轻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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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打开，外面的灯光扑面而来，上，一室昏暗将被抛却后，连带那段万年前的昏暗的岁月。

心里一咬牙，又迫自己转回来，直直的跟圣者对视。

现在又是这样，他知神经病的心思比一般人要重，他能理解。可他觉得现在已经不一样了，神经病没了之前的记忆，变得没那么扭曲，他们没有必须敌对的立场，刚才还了共同敌人的情报，阿雷西欧以为……他们之间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一片沉寂，圣者侧过隐藏左，仿佛在隐忍着什么。阿雷西欧地一气，又吐来，模拟人类的官开始逐渐停摆，因为他自己觉得厌倦。膛里虚假的动随着他一步步离开逐渐放缓，他的手到了房间门，最后一下心终于也缓缓停止。

“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了吗？”

“可我现在已经在质疑。”

“当然，几百年，再没有默契我早跟你掰了。”

“是我。”阿雷西欧接，“那就太可惜了。”

“有什么问题吗？不就是讲了讲……光暗失衡，呼吁

“等等看。”圣者说，“祝衡是个重要的棋，保育中心不是容易潜伏的地方，可以等等看他想什么，不过如果他的目标……”

“是，太可惜了。”

只再多问这一句，他想，如果仍是像以往那样，那么就这样吧。

“所以，你想怎么？”

圣者闭着左，微微。阿雷西欧直觉他还隐瞒着什么，这隐瞒的态度他无比熟悉，坐在他前的仿佛又成了昔日那个霾重重的神经病，用他不懂的神看着他，始终闭隐瞒着某些话。

“你一直在纠结这个吗？我只是随说一说，你的记忆恢复了自然会主动对圣殿提质疑，不必急于……”

阿雷西欧回忆了一会儿，想起了这事，有想笑。

再怎么模仿也靠近不了人类，固有观念难以改变，也许这就是他跟神经病之间注定的隔阂。

如果真的试图对三代血族下手，结果一定很有趣。

“……阿雷西欧。”

他最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