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沅俯下来，双手撑在案几上，灰白的长发倾斜而下。

清风从山野中来，过山涧，掠过溪，拂过野草漫布的大地，汇河岸苇草的轻歌曼舞中。白的苇草仿佛羽一般，浅浅的河波光粼粼，平坦的绿野中，开放着星星的黄小。

帐篷一角，堆满了许君送来的珍贵礼，珠玉满盈，而这位父亲的恳求便是——不要选择他的女儿！为此，他可以答应他们任何要求，包括卖姜族的利益。

“姜芸年纪较小，比较好掌控，而相对于姜萝来说，季姜答应的可能也比较大。但是……”姒洹看着姒沅，“‘她’有可能成为我们之后共同的妻，母亲表示，还是尊重我们的意见。”

姜之畔，微风轻扬。

“未曾。看不清面容。只见到了姜荔。”

“二舅舅……”

沉溺享乐的姜族上层不堪一击，他们的攻势如破竹，然而，却偏偏遇上一个捷而又聪颖的对手，一手姜族传承的箭术神化，也是唯一一个让姒洹受伤的人。可以想象，姜族荣光之时，这样的箭术可以让他们所向披靡，可惜现在，有多少个姜族人能拉开这样的弓了？姜族虽式微，但到底还是留下了希望。

这黄的野生长在姜之畔，有着特殊的香气，雨少的天过后，沉在瓮中，度过寒暑，就会与山泉一，转化成甘醇厚的佳酿，芳香异常。

这，便是姜族？

姒光撇了撇嘴角，满不在乎：“真不懂我们还在等什么？季姜那个老太婆脑了，我们杀去，烧光她的殿，抢走她的女儿，把他们的男人统统杀光……诶二舅你嘛打我……”

“听说他们是孪生兄妹，想来也是差不多的……”

“见到姜萝了？”

“是姜萝的兄长，姜荔。”坐在案前的姒洹淡淡，他赤着上，宽阔的肩膀上却绑着厚厚的绷带，血迹渗，“是他伤了我。沅，你得没错，小光太胡闹了。”

“既是如此……”姒洹提笔在丝绢上写下一个“姜”字，“无论选谁，姜荔必须死。”

不要给你的敌人留下任何息的机会。

第3章1.3神女

光，回去吧。”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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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姒洹笑了笑，“这里有一位女心切的父亲，试图左右我们的选择。”

“大哥？”

“回去。”姒沅目光定。

面前的两名男面容上有奇异的一致，但又各有特。他们材修长又充满力量，白发红，长尾亦是泛着光泽的灰白，是典型的姒族血统特征。

走远之后，姒沅回首望去，人群已经散去，而那拒绝的力量仍在。

“你有什么想法，沅？”

姒沅摇摇：“并无。”

家里缺少女长辈就是这坏，孩都傻了……“战场之上，各为其主，无对错之分。既已停战，私下里，又去找人家寻仇，小光，你知自己错在哪里了吗？”姒洹说。

“如果选姜萝，我不会给她再留下牵挂；如果选姜芸，我亦不会给姜族留下再大的可能。”

姒光还想说什么，姒洹淡淡地看了他一，便不敢吭声了。把姒光打发去玩，姒洹提着一支笔，盯着面前展开的丝绢许久，未着一字，也未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