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你在我得偿所愿时为我承受代价。

他伸手，用冰凉的手指拨开寒云额前的碎发，去他脸上的尘土。

那雷霆在地上砸了一个大的坑，寒云就躺在坑底。

我该怎么办？

“谢什么？”寒云抬眸看他。

谢你在败魂宗的漫天大雪里为我生一把火。

“你们这又是怎么了？”

江翰墨又喋喋不休了些什么，君向若没听清了，“嗯。”

该怎么办。

想起黄泉林外，万千修士追踪，霍清允冷着一张脸，把宗主玉在他的手上，把他一掌拍黄泉林里，然后扬长而去。

这他娘的到底算些什么鬼东西？

“我……”

“你能照顾好他吗？”君向若看向他。

君向若艰难地把寒云背到了江翰墨的房间外。

睡得正香的江翰墨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烈的酸楚又在寒云心里开了。他垂下帘，密的睫把眸里浅浅的光华也尽数敛去，“没有。”

谢你方才来找我，谢你走了气。

寒云一把将他推了去，一大的雷霆如一把斧劈天而下！直直击中了他们方才站着的地方！惊天雷鸣！天地间霎时亮如白昼！君向若被掀飞了去！树叶哗然响！百里之内，树木折尽，寸草不生！

谢你又折返为我扫除拦路的鬼。

“大半夜不睡觉什么啊！”他暴躁地打开门，“哎哟哟，这又怎么了，他睡个觉都被雷劈了？？你说你们两个在玩什么你一盘我一盘的游戏啊？今天你才醒他又倒了？？呵？？”

却不想没走多久那阵法竟然消失了，现了开始的那片森林。

君向若：“你杀了他？”

寒云。

君向若推开了压在上的一棵断木，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视线不清，前的一切都在晃着，世界像被消音了，他什么都听不见，他摇了摇，脑袋昏沉。

接着就气自己太冲动了。君向若还受伤了。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决绝的背影，不曾回。

寒云：“对不起。”

双带着、微红的桃看着他，低低地着气。

“寒云！睁！”声音有些发颤。

他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

一时俊脸红到了脖，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又气又悔，醋意还在上，酸到发苦。

这个念一起就被自己掐灭了，他还是不希望君向若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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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算些什么？

“谢谢。”

趴在他去听他的心。终于是有了！微弱到他差忽略了。

君向若松了一气。

君向若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到他边的，只觉得天旋地转。

想起八岁时，在狼的窟，霍清允拉着他的手，说定会护他周全。

他被温行舟狠狠地膈应了一把，这人简直比气还，哪里用得着什么气。不想再这人了，他要走了。

“小心！”

“什么事啊？”

如果能恨他是不是也很好呢？

又是同时开。

他分辨不膛里翻涌的是什么，快要让他窒息了。

“哈哈哈哈这是半步仙人渡劫飞升时遗落的一雷劫！凡胎骨被击中肯定灰飞烟灭了！连魂都不剩！好好享受吧！哈哈哈哈哈哈哈！”温行舟的声音在天际远去。

“以前是，他退师门了，那就不是了。但我是他的好哥们！”

“他为什么退？”君向若忍不住问。

“……行吧。”非亲非故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江翰墨也不好再留了，就拿了一些解毒的丹药给他，“每天一颗，吃完为止。”

他害怕了。

“发生了一些事。”

那一抹大修长的影站在树林的影里，金的睛映着些许月光，竟有些发亮。

他是真的想杀了温行舟，但是他不能，他怕君向若恨他。

君向若一路上还是忍不住四看着，兴许能找到气源。

心已经凉透了。

君向若不敢想下去了。

那寒云……你呢？

君向若探了探他的呼，怎么没有？顿时手脚冰凉。

君向若不信邪地去摸他的脉搏，没有。

从黄泉林里回来的五十年里，他早就习惯了冷漠和孤寂，也接受了背离和陷害。

谢你一次次舍相护。

心下一惊，觉得是寒云杀了温行舟。

开就是那个混账。

同时开。

他还是有些生气，但想到那是君向若自己的选择，他又凭什么生气呢。

“去哪？”江翰墨觉得这人要是走了，寒云醒来飞得要杀了他，他得留一留才能保住命，“别走啊！你毒还没清完！”

寒云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垂眸看他，金睛里带着他怎么也看不懂的情，“我不想你谢我。”

他想起七岁时，霍清允把他护在怀里，替他挡去了赤鹏鸟的烈火。

别吓我，行吗。

谢什么？如此一问，要谢的可真是多得数不清了。

“不得不走。”君向若很决。

君向若理好了袖，重新上自己的防御法玉护腕，清理了一血迹。

寒云：“我……”

江翰墨上去摸了一把脉，“哎呀！没事没事死不了。”

……

“你要是再推我，我就杀了你。”君向若睛都红了。

可偏偏这人要来招惹他，把粘着血的那层保护撕下来，血分离，疼得可以。

*

君向若把寒云放在床铺上。

山崩地裂也不过如此了吧。

想起儿时无数个难眠的夜晚守在边的那一抹红。

你要我怎么办？

谁他娘的能告诉他该怎么办？

晚风拂着树林，沙沙脆响，把月光搅得粉碎。

谢你一坛往事酒与我共分半盏。

“他说他要去找个人。你说他找个人还退师门！要把他师父气死了！”

“多谢丹圣。”君向若接过来，又看向了床榻上的寒云，“你……是他师叔？”

一抬，寒云不就正站在前方吗？

为什么总是这样？总是推开他。

自己总是害他。

寒云。

你对我太好了，我还不上了。

谢你在一片灯火璀璨里笑容英俊，一双金眸擒满光辉，要亮过九天星河……

君向若：“你……”

寒云。

“我要走了。”君向若直接打断了他的问题。

他用冷酷和浑不在意来地包裹住自己，就好像他本来就不需要关心和温，也不需要去在意谁，多简单啊。所以这样他看上去一切都好，这样安全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