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陵皱眉：“我脾气很差吗？”

“也是可能的罢，有些男人，十来岁时会对同龄女动心，到了鹤发之年，还是只会对妙龄女动心。于某些人来说并不重要，相貌才是。”

谢陵无父无母，婚姻大事由我爹把关，也算说得过去。

谢陵一听就了，匆匆咽了一酒，用杯遮着脸，僵：“师父年近而立才同师娘成亲，大师兄也是二十好几娶了师嫂，师长皆在前，我急什么呢。”

听见谢陵一番话，随回：“嗯，相的确没那么重要，喜好相合才是好的。陵哥，你今后得找一个柔顺些的师嫂，不然人家姑娘准得给你气死。”

谢陵长我三载，明年天便要满二十了。

那个便宜兄长不算。

“没有没有，怎么会是我，说的是旁人。”

不料谢陵宛如一颗闭了的壳，多漂亮的姑娘也不了他的法。他仿佛铁了心追随三师兄，在打光一事上也要争个下。

江湖上愿意同无情剑宗结亲的门派比比皆是，相较之下，谢陵便成了人人留心的香饽饽。

谢陵看着我，微一迟疑：“……阿雪，你是有心上人了吗？”

“不是脾气差，你是急，又好吵闹。”我晃了晃酒坛，里边所剩无几，想来也是我喝多了，才将平常不会袒的话说与谢陵听。

寻常人家十五六就开始心婚了，更有甚者婚事都由不得自己主，尚在娘亲肚里时就定下了亲事。

我上的披风并未解下，在炭火边烤得烘烘的。人一醉便有了困意，我搁下酒杯，侧枕在谢陵膝上，絮絮叨叨，原先还有些逻辑，越说越颠三倒四，到最后连自己也未必听得明白。

无情剑宗虽有和尚庙的名号，倒也并非一心向佛，不敢污了菩萨佛祖的清听。

我爹明里暗里收到不少老友的橄榄枝，一回绝未免太过不讲情面，只好再探探谢陵的风。

当年在群豪会对三师兄一见倾心的姑娘已经嫁作人妇，孩都生了俩，一男一女，恰好凑了个圆满。

他困惑了一瞬，像是在脑中搜寻相关人士，未能找对应的人来，只好作罢。

屋里弥漫着梅酒的清香，与火星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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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兄仍旧是孤一人，茕茕孑立。

“不晓得你之后都了些什么，有没有再来剑宗看过我，有没有偷偷挖了我们一起埋的桃酒，有没有时常记起我……

“这不是咱们师兄弟之间闲聊嘛，”我抱起酒坛倒了半杯，往谢陵边挪了挪，“我就是想不明白，陵哥，你说一个人的心意是会变的吗？譬如原先喜的是温婉贤淑的女，会不会又看上跋扈蛮些的？”

我此刻正神游天外，拨了拨炭盆里的木炭。想着可能是缘分使然罢，大师兄并非朝秦暮楚之人，与程只是有缘无分罢了。

谢陵目光有些闪烁：“好端端问这个甚么？”

谢陵老实地批判了一番男人的通病，像是才反应过来，连忙撇清关系替自己辩白：“但我不是，我若是中意一个人，决不会只在意相。”

我敲了敲谢陵的膝盖：“别猜啊，倘若是我，我就直接同你说了，不会这般拐弯抹角。”

我想了想，问：“上回在京城，你问我中意什么样的姑娘，那你呢，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