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起脸望他，终于迟钝地发现，三师兄似乎心情不佳。

后续自然是三师兄自藏书阁离开，又重回剑崖闭关。

“师兄，你记不记得，当年在凌霄山庄，你同我说，师兄弟之间无需言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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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闲着没事，常常在我和谢陵练剑时踱步过来指一番。

这般纯粹的人练武总是会钻角尖，我怕他……走上二师兄的老路。

关锯嘴葫芦计划即刻开启。

良久，三师兄迟迟转过来，却没有搭理我。

三师兄垂眸看我，轻声：“不用。”

他轻轻地从间嗯了一声，我也不气馁，视线顺着瞧见他细长青白的指节。指腹上满是练功导致的伤痕，一瞧便知是新伤。

手指合上古籍，将书册放回了架里，他借着光看了我一，又迅速离目光，用冷清的声线：“小师弟。”

三师兄目光微沉，视线在博古架上来回打转。

“嗯，那我现在也同你说，莫要甚么事都堆在心里，无论如何，我都愿意同你一并分担。”

人总是要投桃报李的，我想了想，向前倾又拉住了他的手，垂着睛：“师兄，我很没用的，不能替你什么，添衣加被这样的小事总是能的。”

“这么冷的天，我爹真是太狠心了，”我朝着掌心呵了气，搓了手掌，替三师兄了手，“师兄，我回去剑崖给你送床被褥，你练那甚么无情诀也莫要太起早贪黑了。”

藏书阁里风嗖嗖的，他穿得又少，我噔噔几步找过去：“师兄，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我忍不住了鼻。

“师兄，往后我每隔半月去剑崖探望你一回，成吗？就去给你送些吃，若是扰了你练剑，你不用顾及我，直接告诉我就成了。”

“记得。”

冬日里裹得厚重，我这一脚刚踏上去，三师兄必定能察觉到有人闯。

……唉。

“师兄，你瘦了好多啊，”我窥着他愈发畅的廓，叹了气，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瞧，我娘前两日才说我又圆了些。都怪谢陵，成日拉着我吃这个吃那个，若是师兄陪我练剑就好了，我也不会生这些多余的斤两来。”

我连忙握住他的手指，一挨着，更是冰冷刺骨，怎么也不像是不冷。

大师兄半路拦下了师嫂，人虽是回来了，日却是不得安宁。他索领了几个弟代表剑宗去了一个甚么比武大会，不见心不烦，约莫年前方能归来。

他向来是这副冷冷淡淡的模样，我也未觉得有什么不同，颠颠儿跑过去用衣袖拂开杂书，坐到了他面前。

并非我多嘴多，而是发自肺腑的担忧。

只能是练功不顺罢。

他似乎急着离开，竟也没发现树丛边上的我。

三师兄静默许久，低低地应了一声。

冷风阵阵没闭的窗，将木格窗撞击得吱呀响。

三师兄手指，将窗关严实了。

是怎么了呢？

我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便踩着木阶往阁楼里去。

“好。”

180.

他穿得这样少，此刻也不比半年前的禅室，没有多余的外衫能加在我上。

31、宝相经（五）

179.

可这偏偏又是最难以开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