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他将这谪仙一样的人搁在心尖尖上太久太久，每一回的肆意亲近，都得积蓄许久的勇气。

如何啊？

他们皆是最早受雇于陆节度，早换了最长的十年契书的那些仆从，几乎是看着郎主与这位义弟由略带青涩，长成今日这丰神俊朗的翩翩郎君的。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再度把对方错误地当羞涩又无害的大猫儿，缩那油光的斑斓里的自己，竟是又犯了与同之前雷同的、自投罗网的‘错误’。

青抿了抿。

——说不来了罢。

陆辞：“……”

对外牙爪再利，在他跟前也不过是只敢拿垫拍拍而已的纸老虎。

在想明白这后，狄青心里便不由自主地为这逗趣的亲昵而欣着，角扬起，话好几次到了嘴边，又始终难说来。

他们猜想，狄小郎之所以会一脸喜，定是功课考校时表现不错罢。

——那是自知嘴笨拙，不可能说得过陆辞的俐齿伶牙的小狼崽，情不自禁地将主动放松了窝在自己怀里的陆辞抱，仗着个，骨架大，只消一前倾、一垂首，修长脖颈一侧，便轻易地从上至下，结实稳住了无可逃的人。

由李元昊亲自护送的厚重聘礼，这次再没任何闪失，顺利地抵达了契丹国境。

瞧这本事，不过如此。

狄青晚他片刻来，面上神采奕奕，角眉梢还有些许遮掩不住的餍足，走路堪称唰唰带风，轻松赶上，随在后了。

正在他惬意地松了微蹙的眉，打算再说几句，好‘穷追猛打’一番这之前把自己当磨牙似的啃了半天的小恋人时，前忽地一暗。

在这之后，仅过了一个月功夫，盛装打扮的四公主耶律崔八便携着丝毫不逊聘礼的丰厚嫁妆，由耶律隆绪派遣的兵护卫，急匆匆地嫁到了灵州去。

将人接中后，李元昊捺住心中急切，耐着应付了这位怯弱的契丹公主近一月功夫，将人哄得笑逐颜开的同时，暗中筹备的军务也锣密鼓地行着。

多年下来，二人情依旧和睦如初，他们几是最乐见不过的了。

将两人神尽纳底的下仆们，不禁对视一，默契地微笑了起来。

因为陆辞整个人都在他怀抱里，还不似上回那般担心会被实的门板给磕坏了、得小心用掌隔着，而能随心所地将人贴合抱着，把上次只浅尝了几的糖，贪婪地品尝个够。

哪怕不于这暧昧的语境下，拿脚趾想都知，陆辞分明是有恃无恐地耍赖，故意逗着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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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位费尽心思求娶来的契丹公主的陪嫁中，李元昊最看重的，显然不可能是那些素来被他视作无用死的金银珠宝。

第二百九十一章

看着吐蕃与宋廷开始有来有往，情好日密，契丹与党项自知情势严峻，磋商时的效率也不愿太落其后。

而是那面耶律隆绪看在他主动屈膝、愿日后称臣纳贡的份上，难得大方一回，决定暂且借予他的、可调遣临宋边境防线的士兵的兵符。

陆辞看他目光躲闪，重了呼，动作却还小心轻柔的模样，不禁轻笑一声。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在同一翻了两次船、被迫跟力旺盛的小郎君腻歪许久的陆节度，才衣冠楚楚地走书房，面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