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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座的女生攀着椅背说：“看到名字了吧？以后别招惹这个人，被欺负了都没办法报复，他家很有背景的。”舒愿合起课本了回去：“嗯。”

可曾经他也能对类似的场面应对自如啊。

举目望去，教室内坐得满满当当，课桌椅成双成对地有序排列，只有靠后门没人坐的空位孤零零落了单。舒愿径自在那个位置落座，桌面是空的，屉满课本，他将书包挂到椅背上。

舒绍空向他介绍：“小愿，这是你的班主任，喊崔老师好。”

舒绍空走后，舒愿跟随在崔婵娟后去往班级。两人一前一后，崔婵娟温声说：“大家都知10班今天会来一名新同学，你不用拘谨，我们班的学生都很好相。”

崔婵娟扭惊讶地看向他。

舒愿闭嘴不再多言。他无法再到人群中，封闭的格反倒使得自己有安全。他不想揣测与某个人的相识是否会给自己带来灾难，假如能回避所有不幸，他宁愿独来独往。

对方并没对他怪异的态度表现任何不满，反而宽地笑笑，对舒绍空：“给我就好。”

舒愿“嗯”一声算作应答，崔婵娟又补充：“班里有个学生不常来上课，你等下先坐他的位置，课间时间再去二楼的杂室搬课桌椅，课本我今天之内帮你领回来……噢对了，班里还没换座位，你得在最后排呆上一节课，如果你介意的话——”

父亲的声音扯回他的思绪，他站在五楼办公室外的走廊上，面前是穿窄腰中长裙的中年女人。

舒愿把笔袋和记事本放在桌上，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怕遭致座位原主人的不满。

10班在三楼的楼梯旁，舒愿在教室外停下，从门外望去，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叠成汹涌的浪扑打过来，让他无端到窒息。崔婵娟朝他递来鼓励的神，他装作看不见，拽书包肩带悄无声息从后门走教室。

崔婵娟走上讲台讲了几句话，舒愿没留意听，光顾着侧掏书包里上课要用到的东西。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崔婵娟提及时，他迷茫地抬，发现自己成了万众瞩目的那个人。

不知是谁带鼓起了掌，接着齐整响亮的掌声包围了他。若不是下课铃及时响起，舒愿定想不到该以何形式回应这帮新同学的情。

崔婵娟是教英语的，留过肩的栗直发，穿窄腰中长裙，尽年过四十，仍不失一的文雅气质。舒愿垂眸避开了与她的对视，声若蚊蝇地说了句“老师好”。

“后排很好。”舒愿打断她的喋喋不休。

听到这个称号，舒愿小幅度地掀了掀，想起崔婵娟说坐这个位置的学生不怎么来上课。他的手伸屉，摸最上面的课本，翻开，扉页上的名字写得极其潦草，但不难辨认是“黎诩”二字。

不算远，不车的话，十五分钟左右就能到达。舒绍空领他去见二10班的班主任，教师办公室在教学楼最层，途中经过正早读的班级，舒愿顿了顿脚步，惊觉自己脱离了这样的校园生活已太久，久到忘了早晨的光爬上课本时自己却昏昏睡的光景，也忘了周遭朗朗读书声自己却在课桌下偷偷咬一面包的调。

前座的女生转过盯了他好久，当确认舒愿即使注意到她的神仍不会主动开说话后，她问：“嘿，你怎么敢坐校霸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