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若愚皱起脸，假哭声，差惊动巡逻的保安，以为酒店里了贼。他们手牵着手从旁边的楼跑往上跑，月光从大片的落地窗来，撒在他们逃的影上，回到房间里，姜诺边气边笑，笑着笑着又哭了，控制不住情绪地掉泪，宴若愚抱着他，像是能同受到他的恐惧似地重复，我在这儿，一直在这儿，不发生什么都在这儿。

姜诺是认真的：“你别让我丧偶式育鸭，明天的玻璃笼你来清洗。”

姜诺也笑，宴若愚看着他，手指依旧玩着他的发并打转，姜诺就问：“你想帮我剪发吗？”

姜诺问：“那你以后还想纹吗？”

“都过去了……”他跟渐渐平复心绪地姜诺说，“以后别什么事都自己扛，你还有我的温柔乡。”

“我还会闻你穿过的衣服……”宴若愚笑，鼻在他脖颈上蹭，抱怨，“你再不回来，房间里就没你的味了。”

姜诺笑着，接过这个礼，宴若愚心满意足，认真说：“我们也算结发了。”

*

姜诺心里没底，宴若愚保证：“我喜你，他就一定会喜你。”

原本火急火燎的

他的发没再补，发不再是红而是偏暗黄，姜诺的是黑的，乍放一块儿谁的是谁的清晰明了，宴若愚碾动两指，将两颜的发混杂，分不你我。

他们刚开荤，连着两天都没离开过床，吃得都是外卖，只有第二天凌晨过门，偷偷跑到大厅里的那台三角钢琴前坐下，听宴若愚又弹了遍。

……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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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诺只愿他今天别折腾，什么都答应。真过了两天，宴若愚歪歪斜斜次躺在床上，嘴大张跟婴孩等嘴似的，一大少爷的骄矜劲儿都没了。

他趴在宴若愚的膛上，一双盈盈望着拥抱自己的人，也是想“重启”。

他们之后只睡了几个小时，没睡够，手机铃声响了都不愿意接，最后等到敲门声。

“真的？”宴若愚没从被窝里钻来，跟姜诺讲条件，“那你过两天自己送到我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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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若愚现在对这话题没那么抵了，蹭姜诺的鼻，又玩笑又正经，说：“那你以后就是老板娘。”

“哇……”他摸姜诺平坦的小腹，执念，“你为什么不能生呢，你要是能生该有多好啊，生个十个八个的，等我们老了不在人世了，他们还活着，他们的后辈孙活着，那觉……跟我们也活着的似的。”

宴若愚完最后一个键，姜诺听得迷，许久才回过神来，虽然知这么说煞风景，还是分寸十足地把自己的位置摆放好，说：“你爷爷肯定希望你回去接班。”

他很喜抱着姜诺，像个树袋熊一样搂住他的，对肤贴合的温度和不释手。姜诺挣脱不开，想去卫生间洗漱，还得拖着个宴若愚一起去，他以为自己的牙刷会放在最里边，却发现角落的牙刷底座是红的，手边最容易拿到的，是蓝的。

宴若愚就说好啊，从屉里翻找一把剪刀，坐在姜诺后。姜诺以为他咔嚓一刀会剪下一大把，他却只细细剪下一撮，再从自己发里剪差不多长短的。

姜诺双手握住那一合二为一的发，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姜诺拿牙刷的手差握不住，像是被什么想都不敢想的念击中，还是会为宴若愚喜自己这个事实到惶恐。

宴若愚就从第一个说起。他不是疤痕，当年弹留下的痕迹早已消失不见，只有一副七八糟的蝙蝠侠简笔画，那是他第一个纹，他从未和任何人说过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又用刺青的疼痛让自己永远铭记。

不止是姜诺，白玛和elves也在大王挑战赛中获胜，三人占了六一半席位，剩下六人刚好可以1VS1争夺另外三个名额。

姜诺其实是个很缺安全的人，平日里虽总是一副离不在乎的姿态，但当两人完，他也跟白天的宴若愚一样，眷恋地枕靠在对方的臂膀里，指尖划过他的纹，问他这些纹都有什么寓意。

宴若愚摇，惜命笑：“我现在怕疼了。”

然后他找了细丝带把发打了个结，送给姜诺，说：“好了！这就算剪过了。”

而这场1VS1有些特殊，选手不需要事先准备作品，而是现场签后跟自己的对手freestylebattle，现场也取消了大众评选，把120全叫回来观众，力求battle现场有原原味的“地下”，林哲主持mc，三组导师最后据选手们的临场发挥决定去留。

然后他迫切地希望自己的生活能够“重启”，他在后颈的地方纹了个发条，再后来他戒掉止痛药，又在后背纹了两见骨见血的疤痕，想象里会有翅膀挣脱来，拯救他于愧疚苦海。

宴若愚理直气壮：“为什么？”

“因为、因为——”姜诺耳渐渐红了，大着胆说：“你昨天玩破了，现在很疼。”

宴若愚虽是临时起意，但这次有备而来，背好了谱，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弹到一半就忘记。姜诺帮他打灯，拿着手机开手电筒，他的发漉漉的，走的时候匆忙，松松垮垮了件宴若愚的衣服，大半片锁骨，和亲吻撕咬后的红痕迹。

……删减……

他凝视着宴若愚的手指和黑白钢琴键，宴若愚则在看他。曲还没弹完，宴若愚就情不自禁地问：“比赛过后，我带你去见我爷爷吧。”

姜诺抿，睫翕动得飞快，宴若愚补充：“他人很好的，不会难为你。”

“我那时候觉得自己很孤独，每天都像孤一人站在惊涛骇浪前，而我无遁形。”宴若愚摸姜诺的发，姜诺枕着他的左臂，小臂有一圈浮世绘的纹，和他之后纹的的荆棘一样，分担他漫长的痛苦和煎熬。

姜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拿起那支牙刷，摆在前看刷上细小的珠，问宴若愚：“你这些天，一直在用我的牙刷。”

姜诺，想起来看看门后是谁，宴若愚抱住他的腰，自己不愿意起床，也不想让姜诺离开。姜诺只能哄，没哄两句，等在门外的梁真失掉耐心，用前台给掉万能卡刷开房门急急忙忙冲去，跟还在被窝里的两人神撞了个正着。

姜诺知他真正想表达的是什么，耍小把他的好幻想戳破，提醒他从现实起：“你先把鸭养好吧。”

姜诺已经晋级，以宴若愚的平，只要不到林淮都有大概率获胜，而比freestyle，谁和林淮同台都是白给，所以他脆不努力了，整天缠着姜诺不门，就在屋里厮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