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盛关于“不放弃”的发言才刚行到一半，就被这雷劈傻了。

但这次情况跟之前都不太一样。

“如果有选择，我可以不当许盛吗。”

为什么换回来？

他骨里那不服教的从没变过，还是那个着烈日站在检讨台上明知故犯肆意横行的许盛：“我不放弃。”

十七岁的少年，什么情都来得很纯粹，喜总是轰轰烈烈，想摘星也总是义无反顾。

邵湛一下忘了要跟他说翻车的事，也忘了说他今天早上起床拉开卧室门，就对上一夜没睡的许雅萍。

等许盛察觉到自己恢复活动之后，动了动手指，低下看到了自己的手：“我们，换回来了？”

这是他们自己的声音。

许盛：“……”

许盛看到周遭的所有景在急速碎片化，前略过很多场景，最先现的一幕就是开学那天，他蹲在墙上，撞见了站在路灯下的邵湛。

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

“如果有选择，我可以不当邵湛吗。”

邵湛：“……”

“带你看个地方，”许盛推开门说，“……你男朋友的秘密画室。”

“又想变成什么样？”

许盛把钥匙随手往脖间挂，像来过千百遍一样，三两步跨上去，坐在画架前，翻了翻边上那叠画纸，说：“当时我跟我妈吵完架，她让我把这些东西扔了，我没扔。”

许盛说完，抬了，宽大的帽往下落：“昨天欠你的答案，今天补上。”

雷声笼罩在城市上空，又是一声“轰隆隆”！

许盛昨晚没睡好，整个人看起来很困倦，神却异常定：“不同意就背着她画，要是还有什么问题，那就遇到了再说。”

因为接受了自己，又或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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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意识逐渐离，世界开始旋转，天旋地转间，许盛和邵湛同时听见遥远时空以外传来的一句话。

“我又能变成谁？”

“轰隆隆”！

“换回来了。”

仓库外。

这回是真的在下雨，外面暴雨倾盆而下，很快打了街，雨敲在仓库上，敲地“哐哐”作响——这场景和一年多前的那场暴雨逐渐重叠。

接着许盛明确觉到雷电破开整片天空，直直地冲着他们这间仓库劈下来，因为他浑上下都像过了电似的，一下没了知觉。

比起画室，这里更像是许盛的另一个世界。

是他们想的那样吗。

这场雷印证了邵湛之前的所有猜测，为什么他会和许盛互换？因为不想再自己了。

与此同时，从天际传来一声很闷的惊雷声，这声音两人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无数细碎的碎片闪着光，他和邵湛仿佛置一场盛大的烟火之中。他想抬手去摸近在迟尺的邵湛，然而一瞬间转瞬即逝，但在那个瞬间他忽然找到了答案。

就在许盛说“我不放弃”这四个字的同时，从昨晚就开始沉下去的天终于压到了极，顿时狂风大啸，整片黑压压的天空中央闪过一雷光——那光就像昨天晚上夜空里闪烁过的烟火，一瞬间照亮了整座城市。

邵湛把那条黑绳项链拿下来，手指穿过许盛细的发，指腹贴在许盛颈后，帮他把钥匙上：“不意外的话，雷应该以后都不会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