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微微挑眉：“反正你已经不是暮白山弟了，不如顺便去把你师弟的魂魄也放来？”

列松沉默片刻，轻轻摇。

“我不到——现在缺弊塔的话,甚至不需要打开内塔，光是外塔的气都会将我吞吃掉。”

钟鱼撇了撇嘴：“所以我就说，你不该把剑骨剔来给那老不死的,他拿着剑骨能有什么用？就算他用剑骨锻造神剑了，也没资格去用。”

列松苦笑：“就算我还有剑骨，也不会去打开缺弊塔的。我能在缺弊塔内自保,却没办法控制缺弊塔里面的。”

“缺弊塔千年前就已经建成，每年都会有被抓去封印，经过千年积累，里面不知堆积了多少族。我虽然自负，却也还没有自负到盲目的地步，一旦缺弊塔大门打开，里面的蜂拥而至，我本控制不了局面。”

“以那些的速度，眨间就可以冲到山下。暮白山附近有数百个镇，还有最近的城市，里面住着的大分都是普通人。若是让他们遇上这些，只怕全都会死无葬之地。”

钟鱼听完了，但是没有很动的表情。她抬看向那座塔，：“我如果是镜的话，肯定恨死你们了。”

列松只是沉默，并没有反驳钟鱼的话。但很快钟鱼便耸了耸肩，再度揽过列松胳膊将他架起。

“算了，反正我也不认识他，你救不救，我才不。”

由列松指路，二人走小路下山。下山后他们也没有停下来休息——钟鱼的只能拖一炷香的时间。等一炷香之后，内门弟连同长老们就会全恢复。

列松不确定沈生会不会接受自己培养多年的弟骤然走这件事情。虽然已经把剑骨剜来了，但列松仍旧觉得那截剑骨并不足以完全报答暮白山的养育之恩。

但愧疚归愧疚，列松并不会因为愧疚，就又回到暮白山，迫自己继续和沈生相。

两人离开暮白山的第二个月，列松从靠谱的朋友那得到消息——暮白山对外声称沈生大弟列松，死于外历练的途中。

“看来他们是承认你离开暮白山的事实了。”钟鱼抛着自己手里折成纸蝴蝶模样的信纸，嘴角弯弯上翘。

躺在安乐椅上翘着二郎的青年面有些病态的苍白，长睫垂落一层小扇似的影，手里正拿着一本书在翻看。听见钟鱼的话，他也只是随手将书页翻过一页，语气淡淡：“毕竟我离开了这么久，他们总要对外有一个合适的借。”

列松原本是沈生要当未来掌门培养的人，一个未来的接班人突然一个多月不面，其他门派的人必然会觉得奇怪。以列松对沈生的了解，沈生宁愿对外宣称他死了，也绝不会将列松离开暮白山的事情告诉其他门派。

这对沈生来说，大约是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