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时定睛一看那被自己拖走的人是死是活，却发现这着袍的修士有些面熟：“咦？你是东暝观的……”

不远的应长风听见那句话，忽：“那就必须想办法将沈移舟除去了。”

“好险……”萧白石抚平过快的心。

膀把人拉到一边，小声：“师，他不会往心里去的……喂，你都是哪儿学来的说辞！”

沈移舟的五官已经辨认不清了，而那些雷电与灵力搏斗还在继续，他与萧鹤炎到底如何争斗岳辟川不得而知，只见这模样战况想必越发激烈了。四燃起火焰，他情不自禁想起传闻中的那一夜……

发冠完全散开，眉心红痣成了那张面唯一能被辨认的标志，其余五官都血模糊了。但他手中握着拂尘不放，另一边五指抓住，挥火红的气袭向了谁！

怎么会……完全被气吞噬？

正持剑而上，岳辟川脚下踩着了什么东西。他定睛一看，却是折成两段的沈移舟的拂尘，他顿了顿，突然心剧痛。

那他为什么要萧鹤炎？

岳辟川，东暝观掌门人，天地盟盟主，超过四百年的修为，不论为人世如何，他早已是剑修中不折不扣的当世宗师。

萧白石所想，姜缘心已被应长风清除，青龙的残魂也烟消云散，那沈移舟本是收了气使自己越发大，没了这些，他应当不会支撑太久。萧鹤炎与岳辟川虽然面不和、心更不和，联手对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

那时，他为什么没有想到，萧鹤炎不像他，萧鹤炎要保全的没有那么多弟，没有红尘同仁，想守住的恰恰只有那个人？

那树也被赤焰之力烧得枯，应长风踩上去差不稳，树枝脆弱地“啪”一声折断后直直下坠，落到半空又是一把火，眨烧得净净。

他思索着等下如何对父亲和清心众人说明山谷中所见所闻，全然没料到，等他们抵达一叶浮萍，看见的场面居然如此血腥。

第69章九天银河

萧白石仰望去，气中不时有剑光与灵力微微浮现，仿佛雷云中的闪电一般。

但这修士眉宇间没有戾气，只是冷冰冰的，和应长风气质略微相似。他伤了一条站不稳，不得不扶住一棵树支撑。

萧白石和柳未青同时看向他。

正在此时，一赤焰之力自黑沉沉的气内凌空降下！

萧白石试探问：“这……怎么回事？”

应长风剑锋一转不由分说直接冲向那团气。

桐桐侧闪过，问：“石，师尊人呢？”

萧白石心下一沉。

“我看他那样也是心渐渐占据躯，如果不现在斩杀，日后就会成为第二个姜缘。他不比姜缘灵力大，可沈移舟炼化气已有多年，说不定又要变成什么七八糟的大危害人间！”

“天……”萧白石情不自禁，愕然地捂住了嘴。

牧禾还未完全清楚状况，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冲着他们一行人来了，立刻撑开结界护住师弟妹们：“众人不要轻举妄动！”

众目睽睽之下从气内被抛来，还重心不稳直接摔在地上！

萧白石本能往前一掠，抓住一个呆愣在原地的修士拖数丈远。他刚刚站定，背后“轰”地一声被炸开大的坑。

他再环顾四周情形，低见清心修士里已经没几个四肢健全的了——而那对应长风屡次言不逊的段三，本就断了一足，这时腰以下全都没了，却还没死透，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血痕拖了五尺来长。

听得爆裂连绵不绝，随后……

“我叫柳未青，多谢友搭救。”

应长风说到此，半空中气裂开一条，显沈移舟现在的面目——

此刻他必须和沈移舟划清界限，因为沈移舟，沈移舟发疯，他不再是东暝观那个遗世独立的沈真人。

应长风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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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几乎是整个倾塌下来的，气萦绕不去，地面横着断肢残。

谁也不能抵御如此惊人的气。

萧白石脚步停住：“这……这是怎么……”

萧白石天生不喜东暝观的修士们，他始终觉得这些人对他们翠微山弟是横竖不顺的，无意中救了“仇家”，顿时有五味杂陈。

萧鹤炎对面那人的样他还记得很清晰，破破烂烂的一长袍，满脸都是血。他转过来，漉漉的睛里满是惊慌失措，艰难地对他们说：“我错事了？……”

在他侧，应长风眉心微微一蹙，伸手解了萧白石手腕的一条带，三两下把披散的长发简单扎了个尾，接着剑跃上树梢。

藏经离一叶浮萍有一段山路，都是修士，平日里走得快眨便到了。牧禾桐桐一行被关在藏经惊惧过度，为破除封印耗费太多灵力，难免慢一些。

岳辟川哀叫一声，竟从气中落在地。

那么，当年若是易地而呢？

他仰看了一气凝成的黑云，沈移舟又不见了，但也看不见其他人。萧鹤炎比他持得久，但岳辟川心知就算是萧鹤炎的修为，此刻也凶多吉少了。

何曾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

桐桐起伏几下：“……算了，我也有错。不怎么说人情我一定会还，何时何地，你未来再说就是。”

“不知！”

就算知沈移舟自己发疯，执念成，因为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师弟，岳辟川虚伪又护短，把自己得钻了角尖。

背后站着的是应长风，岳辟川不他的目光有几分鄙夷几分诧异了，指向那半空，说话间角淌下不绝血痕：“萧鹤……萧鹤炎……”

留在地面的萧白石心空了一拍，他不知哪里突然起了反应，在听见父亲的名字时有什么地方剧烈一，

而这境和其熟悉。

当年不到一剑砍了沈移舟，现在也同样不到对沈移舟下杀手。

为什么要对萧鹤炎说，“你要么亲手杀了他，天地盟既往不咎”？

是彼时临安城内相遇，跟在沈移舟边、被差遣去跟岳辟川报信的青年修士。

跌倒在地，柳未青有意要扶他一把，却被岳辟川恼羞成怒地挥开了。他从地面起，不忿地抬看向气中的人，目光凝重，内心也五味杂陈。

最后一句冲着应长风去的，对方听罢从善如地一颔首：“并非本意，对不住。”

被平章别院试图抹去，自己差一把天火烧了翠微山的那一夜。

岳辟川偏过，当场呕一灿烂的红血。

柳未青大约没认他的份，：“沈师叔已经被气彻底吞噬了，友若非力所能及，还是离得远一些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