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换车了？”司机跟他打声招呼，庄钦坐上保姆车，见这台车似乎是以前那辆旧的。

郭宝箴一看有戏，再接再厉，满嘴跑火车：“庄老师跟我说，你要不演，他就辞演！”

就连试戏，也是他给李慕提的，真是把导演的尊严放到了最低：“如果对剧本有什么看法的，等过段时间开机了，剧本围读阶段是可以讨论删改的。”

“嗯。”

郑风柏这才看见他，眉一皱：“你也在这儿？”

他拿起一只手表，一对袖扣，随手在外袋里，上罩跟小连一起下楼。

饰也是，总共两只手表，一只买成四十万，另一只二十万。

庄钦望过去一。

刚被公司签下时，苏玟说：“你可以穿优衣库，但不能DW，手表是代表你份的品，反复镜也无碍。而且那个太贵，平时不一定能借到合适的，买两只放在家里备着，以免错。”

“这说不准，没定呢，庄老师，你那边什么时候能腾时间来？”

他只犹豫了几秒：“看今晚什么时候录制完，录制结束如果还早的话，我就过去。”

车开了四十分钟，抵达造型沙龙。

“柏哥。”他喊。

庄钦使筷夹着没有调味的，味同嚼蜡，问：“是试哪一段戏？”

男明星和女明星的妆容有很大的不同，但对于好肤白肤的理手段都是一致的——越简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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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圈外的。”

庄钦坐下，却听见后面房间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一大堆化妆品砸在了地上。

为演员，最大的幸事就是能接到好本，遇到好导演，以及好的对戏演员。

最自然最彩的表演，往往是通过灵激发的潜意识而行的创作，而并非投情记台词念台词就能达到的，但人的意识往往是不能接近潜意识的，庄钦日以继夜的钻研，似乎能摸到一的门槛。

小连转过话题：“礼服早上刚送到造型沙龙那边，借的是Prada秀场上下来的三件，外是黑丝绒的，造型师说要个银的袖扣。”

“就是那个同志剧本吗？谁跟你拍对手戏啊？”

公司购的几台保姆车，最新的那辆GMC是给庄钦专用的。今天不仅没借到，连保镖都没给，看样庄哥真的惹到大老板了。

这是公司给艺人包了年的沙龙，庄钦不习惯让造型师来家里，通常都是他自己过来。

虽然是明星，但赚的钱有限，走红毯席正式场合，礼服之类的大多都只能靠借，他私服大多净清，都是近一年里在苏玟的建议下购的品牌。以前的那些衣服，除了师娘亲手的戏服和常服，余下都封存在箱里了。

隐约听得见骂人的声音，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小连去帮他熨礼服，造型师在庄钦脸上上一层妆前，然后找到最白号，很淡地铺了一层。

“等会儿换衣服。”借来的衣服贵，坐一会儿可能就皱了，还有可能不小心蹭上化妆品。

“今天肯定不行，我晚上有个颁奖礼要参加。”庄钦又怕李慕跑了，他要是跑了，这戏或许就不会有上辈那样大的成功了。

饭后，庄钦上楼，衣帽间挑饰。

又是一声响，像是椅被人踹到了墙上，造型师的手一颤，眉笔都画歪了，连忙用净棉签补救。

手边的红笔记本上，是他为人列的背景。

“好嘞！”

庄钦使用这个办法，引导自己了潜意识的境界，其实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令他常常混淆角与自己，也使得他更加表演。

“哐啷！”

电话挂断，小连揣测：“庄哥，晚上是要跟演员试戏吗？”

另一个黑笔记本，则是他作为“安可”这个角所写的日记。这个方法暴简单有效，他每天大量的时间来想象今天发生了什么，全情代角的情，把“今天发生的事”记录在日记本上。

他走造型沙龙，熟悉的造型师接待他：“庄老师，您先换衣服还是先造型？”

庄钦，郑风柏没有继续去骂那化妆师了，顺势坐在庄钦的旁边：“听说你最近接了个电影？还是文艺片儿，同志电影，庄钦，你厉害啊

小连也看见了，霎时，大气都不敢。

庄钦忍不住睁，扫过去。

他这屋上下两层Loft，一共一百四十多平，上面的空间全是他的，一间卧房一间衣帽间，还有一片空着的小舞台，是他练习表演用的。

所以是见怪不怪，郑风柏在公众面前形象好，但私底下就是个臭脾气，庄钦已经给他过一段时间的替，对他的格有会。

如今他手上的本，就是这样难得的情况。

但很多时候这样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庄钦闭着任他在脸上动笔，思维已经飘到剧本上去了。

郭宝箴声音其实很温和，是他记者的基本功，但嘴太快，听起来难免觉得吵闹，李慕被他吵得疼，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同意了试戏。

“哦哦，是素人啊。”小连默默地想，这剧组也太不靠谱了，居然找个素人来给他们庄哥搭戏？！可庄哥太铁了，不听任何人劝诫，非要接这戏。

“哦。”庄钦并未在意，摸剧本继续看。

当然他不可能给庄钦说这些，只说自己的厉害，凭借三寸不烂之成功说服了李慕。

“我也不清楚……”小连混地说，“兴许是有人借走了吧。”

“闭睛。”造型师往他脸上雾，低小声地说：“里面是郑风柏。”

庄钦只不过扫了一，并未说什么：“走吧。”

“你赔！你赔得起吗？！我下午就要去会场，现在衣服被你成这样，”郑风柏一张脸臭得厉害，“耽误我多少事儿，还要打电话重新调过来，妈的！”

下车时，却瞥见自己常用的那辆崭新的GMC保姆车，就停在沙龙外面的车位上。

给他化妆的造型师连声歉，说不是故意把闪粉他礼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