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言慢慢地坐了起来：“咦，她跑哪儿去了？”

“摸一摸师祖。”飞练说得无比自然，仿佛他来摸钟言就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本就不需要解释的。

飞练将他张到痉挛的手指打开，让他使劲儿地自己的的手。尖利的指甲立扎飞练的手背和腕，几乎扎穿了他。

“没事了？”钟言疼完了，那第四只鬼彻底了他的当中，看到女孩儿的瞬间他一阵恍惚，“你……”

“蛇？”田洪生立想到了别的，“是仙？”

钟言哭笑不得，他猜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是怒目而视，非常难看。这时候就别亲了喂，你亲我个用！你不如直接给我打！

“神农或许还能找到，而神算一族后来被大量囚养，供给德望重之人推算天机，恐怕到现在也绝了。”

“你别闹了。”钟言立捂住了他的嘴，“那不是我的孩，是鬼母通过恶鬼的意识传递给我的痛苦。”

他肚上面，蹲着一个浑青紫的小女孩儿。

他好像还听到了“刺啦”一声。肚上的疼痛从最往下撕裂，在极短的时间内撕到了下，他被人解剖了。

“啧，你怎么这么胆小？我且死不了呢。”钟言了他的，实在看不得他在自己面前红睛，掉泪。可是转念一想，不对，他本来就是红。

飞练的手不仅没停，还往下压了压，仿佛忽然之间听不得这话：“师祖，你都摸过我了，为什么我不可以摸你？鬼和鬼也要讲究礼尚往来吧？”

钟言咬牙切齿地听着，经历着难产鬼生前的最后一刻。肚里的那疼痛在往下移动，小无论怎么放都不舒服，最后脆两只脚全踩在飞练的肩膀上。他不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只能不安地抓下的坐垫。

“再使把劲儿啊，使劲儿啊，使劲儿啊！”

钟言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都三天了，再生不下来就……”

“不是仙，仙就是仙家，绝对不是这个样。但是那小女孩儿的来可能比仙厉害得多，现在再寻都难了。”钟言了汗，“她是女娲血脉。”

田洪生一边听一边记下：“所以，你曾经吃过一个女娲的后人？”

既然不能完全想明白，那钟言还是选择顺其自然，因为他不主动去找事，事肯定主动过来找自己。有这个时间不如养蓄锐，多休息休息，这样想着钟言便闭上了睛，直到肚上有了奇怪的意，睁一瞧，飞练正用一只手轻轻地自己的肚脐。

结果就是这样一亲，差被师祖一脚踹脸上。

“你什么？”钟言立刻捂住了。

“刚刚，我经历了一场鬼门关，从古至今只压在女人上的鬼门关。”钟言想起来仍旧不寒而栗，“鬼母生前的怨念就是孩没能降世，后来她通过我将鬼生来了。”

“师祖，难我在你的心里就是会这些事的鬼么？”飞练诚恳地问。

“蛇。”钟言一语断定。

“疼。”钟言不自觉地哼唧上了，扭动上了，忽然好想娘亲。人可能在最脆弱无助的时候就会想起那个人，除了娘亲，钟言还很想师兄。

“我不胆小。”飞练在他的怀抱中纠正这个说法，哪怕面对再危险的境况飞练都没搞懂什么叫“危险”以及“死亡”，可刚才确确实实害怕了。钟言只好再拍拍他的：“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刚才那小鬼呢？”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小鬼？”田洪生现在已经见怪不怪，哪怕钟言真的当着自己的面生了一个什么来，都算不上什么稀奇。

飞练左右地看了看：“没了。”

可这话在钟言听来十足扎耳，车上还有外人呢。“你……你没事摸我什么……”

飞练看他缩成了一团，着急到恨不得将自己的娘亲喊来：“师祖你别怕，你学我，呼。”

“之前三个残废的女娃生下来就在盆溺死了，这回这个找人算过，肯定是儿，不可能生不下来！”

虽然没踹脸上，可还是踹到了飞练的肩膀，只是此刻钟言的力已经微不足，本无法造成任何实质的伤害。最后那只脚踩在飞练的肩，惨白如同失血的赤足冰凉，飞练地攥着那只脚踝，只需要轻轻一握就握满。

“好吧，我是。”飞练很不情愿地承认了，但是承认了也没有什么关系啊，反正师祖这样自己，自己就算解除了铭文的压制，完全施展三障十恶，师祖也不会大声地责怪自己。

要是师兄在就好了，他虽然有时候会对自己发火，但是每次下手都挑上最多的地方打，从来都不下重手。

“师祖，师祖，你别怕。”飞练比任何人都要害怕，“你躺好……躺好，我来。”

“生了多久了？怎么这回还生不下来啊？以前没这么麻烦啊！”

飞练没有多说话，隆起的背肌默默探手。手在车厢内膨胀，蓬松，薄如蝉翼又无比韧，遮住了外界窥探的光线，也将杂音阻隔在外。内里的空间里只剩下飞练和钟言两个人，飞练摸着师祖的肚，然后将他的双往上推，推成了一个双屈起的姿势。

完了？终于完了吗？钟言愣了愣神，直到肚上传来另外一剧痛。

“大人都没动静了，产婆都走了，要不想想别的法吧。”

“不是，是个闺女儿，唉，就是憋死了，早就憋死了，而且又是个残废。”

所有的疼痛就在这一刻消散，方才的一切都是钟言的幻境一场。飞练也觉到师祖不再颤抖了，他鼓起的肚也恢复了平坦，只是……

钟言则淡定地摇了摇，眉心上还有方才经历生产痛苦而冒的大颗汗珠，整个人好似经历了一场龙卷风，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好在边还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他靠在飞练的怀抱里，像一株被暴雨打坏的竹。

女孩儿回过看了他一，即刻消失不见。

压在嘴上面的手掌并不是很用力，飞练轻而易举地挣脱开了。“是个女孩儿，后面有一条长长的尾，像是……”

“我……我试试。”飞练说着就把钟言彻底放平，但这样的姿势反而加重了钟言的不安，他连忙又要起来：“别！好多人看着呢……”

飞练反应了一下：“我不是小鬼，我大。”

耳边有人让他使劲儿，是那些人拼了命地让这个可怜的女人使劲儿。可只有到了钟言这个地步，亲生会到了，他才知本使不上力气。疼痛的下移就在这一刻开始消散，他甚至能觉到里那个收缩的东西消停了。

“你来？”钟言瞪了他一，你来什么啊你，你能替我生吗？

呼，我要是会呼气就完了。但钟言仍旧有样学样，地着气。耳边暂时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气声，突然之间钟言又听到了其他人的说话声。

最奇特的是，这个小女孩儿的后面，还有一条尾。

飞练指了指自己的鼻：“我接生的。”

说着，钟言看向了旁边的飞练。

“憋死就憋死吧，这个肚生不儿来，都是赔钱货。一起埋了，快快快。”

“好了，好了，你别怕。”飞练其实也害怕，但这时候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帮得上忙。他脆也换了个姿势，跪在师祖的双中间，为了缓解他的疼痛还自作主张地亲了亲他的小。

“没了？”钟言有不信，“不会是你趁着我分神的功夫，给人家吓走了吧？”

“是吃掉了她变成的鬼，我没有吃她。”钟言认真给他区分这两者的差别，“她的女儿也是女娲后人，只是不知跑哪儿去了……小鬼怨，最是厉害。”

不等再找到她，飞练已经将钟言一把抱住，手开始往回收，光亮重新了他们的视野：“吓死我了，师祖，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

“是儿？”

“神农尝百草，神算知天机，女娲万生。”钟言轻轻地说着，“女娲一族是世上极为罕有的血脉，而且生下来的孩全都是女孩儿，没有一个是儿。且女孩儿在刚生的半个时辰内有蛇尾，半个时辰之后蛇尾会被收。在很早之前这是‘神迹’的象征，后来慢慢地，女娲后人就成了怪胎。再后来……我曾经在千婴塔里见过无数的女娲后人，有些还挂着尾。所以现在这一脉已经很少见了，不意外的话……应该是已经绝脉。”

要是换成平时，钟言一定会拒绝这样的姿势，可现在他一力气都用不来，全心所有力都在抵抗这生理的疼痛，快要被疼劈了。

飞练歪了歪，没见过。

“拿来了啊，拿来了！”

“差不多。”钟言着平坦的小腹，“算了，咱们先去医院再说吧。”

“我什么时候摸过你？”钟言据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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