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师兄。”钟言笑着拿起一块心，往后吃就有着落了。

“其实……你方才的困扰是不是早就想通了？”陈竹白忽然问。

钟言刚要咬下一，骤然停止。

“你那么聪明，应该早就想通了，只是你不肯承认罢了。”陈竹白将他看透，“但有些事就是如此，人莫测，不必太放在心上。”

钟言想了又想，这才重新咬起心来。

等到六层盒被钟言吃空，陈竹白才带他来，一回主屋就瞧见秦翎那傻正和两个清风老人聊天。中午，陈竹白留他们吃了一顿饭，只有茶淡饭而已，到了下午就该告别了。临走时，陈竹白特意嘱咐了钟言几次，冬天一过一定要回来了，不要再逆天的傻事。钟言模棱两可地着，依依不舍地上了车。

看见他们的车逐渐远去，陈竹白回到院落里，一招手，院里的两位老人即刻消散不见，唯有院落是真。

再次回到秦家，钟言走车时忍不住打了个嗝。

“你瞧，中午贪吃了吧？”秦翎扶他下来，果然是男之，小言当真能吃，十分可。吃午饭时，他兄长单独给他了几菜，还说他护，只能他一个人用，结果吃得这一路打一路饱嗝。

“化一化，嗝，一会儿就化没了。”钟言撑得都懒得动了，要不别人说鬼皆是懒汉，他撑了只想找地方躺着睡觉。

小时候就因为吃饱了懒得动，歪在路边，经常被人发现，然后追打。

“你都吃什么，以后跟我也说说，你大哥能为你到的，往后我也可以试试。”秦翎见了他的家人，心里已经能够描绘他的家世。和兄长相依为命，衣不周，所以没读过什么书，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

“其实今日应当换个戒指再去。”秦翎又说，“吃饭时，我见你兄长总是盯着你的手看，想来是看不上那枚。”

钟言摇摇，吃撑就像喝醉了一样，傻笑着撅起嘴：“不换。”

“你再不换，我怕下回你兄长不让我门了。”秦翎边说边想给他摘，可钟言却不自觉地傻了，一下勾起了伤心事。

还能有下回吗？秦翎他还不知自己过不了冬，还在期盼着白偕老。

“怎么了？”秦翎察觉他的不兴。

“没事，只是忽然想家人了，真是的，刚分开就想了。”钟言赶说。

秦翎一听，原来是这样，于是说：“你放心，虽说成亲后没有总回娘家这一说，但我可时不时接你兄长过来看你。你爹娘若是想换个地方住，我也可以安排，城选一近一些的宅。”

“我爹娘恐怕懒得挪动，倒是我兄长……说不定真的愿意走动呢。”钟言试着让自己的心情开朗些，总不能挂着不好的气给秦翎看。再看着面前的薄雪，清晨下雪的快乐然无存。

这雪下得不大，早早停了，只在树积攒了一小块，石砖地上只留下一片痕。他不由地再次怨恨老天，凭什么一场大雪都不给下呢，来一场痛痛快快的厚雪，净净地埋了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