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办法迫陈放，收敛了信息素，看着陈放从自己的怀里逃走。

可偏偏是陈放。

路识卿和陈放，隔着几节台阶的距离，却像隔着几个光年遥遥相望。

陈放似乎还是能听得到，顿了顿，很累似的，抬脚往前蹭了很短的距离又缩回去，像是从小到大被教育的，犯了错误要及时改正的模样。

似乎是察觉到院正中间站着个正在淋雨的笨，门的影抬了抬。

路识卿听完没说话。

一字一句地，亲否定了他们。

“可你是alpha。”陈放翻来覆去只用这几句话来回答。

“那我现在许愿……忘掉我，帮我实现吧。”

陈放低着，没有看他。

其实礼什么时候送都可以，可路识卿此时此刻偏偏急着要让陈放上，好像把这枚小小的戒指圈上他的手指，就能把人圈住不走了一样。

自行车被随意丢在路边，路识卿的脚腕被刮了一下，破开一，血未来得及渗又被雨稀释，留下的渍把路识卿的袜边染成粉。

路识卿刚派所的院，玻璃门打开又关上，吐一个单薄的影，让路识卿失去行动的意识，呆站在原地。

“一个omega，多的是能去的地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记得陈放说过愿望很珍贵，要留下，只是没想到是要留到此时此刻来剖他的心剜他的。

路识卿听到了陈放的愿望，接着听到陈放的脚步，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雨声。

“是……假的。”陈放慢慢抬起，空的睛看着路识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温吞的声线吐利刃：“你是alpha，我是omega。我每天带着信息素在你边，你嗅觉失灵又闻不到，但它会让你产生错觉……以为那就是情，以为你上了我。”

“你是alpha。”陈放停顿很久才接着说：“我讨厌alpha。”

他好像缺失了一半的时间和记忆，被陈放藏起来了。

“那我也向你歉，对不起，我是个alpha，我骗了你。”路识卿的声音在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别的原因，“一人一次，抵消了，可以吗？”

只是从陈放嘴里说来的时候，似乎更不想让人相信，又更加让人不安。

路识卿跑到台阶上，觉得视线被滴睛里的雨模糊，让他看不清陈放看着他时里的光，匆匆用手抹了把睛。

“我们还有很多事没一起完成。”路识卿甚至不敢再看陈放的睛，仿佛只是低着自言自语，“说好一起考，一起去首都，去旅行，买房……还有过生日。啊对你还有个生日愿望没许呢，一定都能实现的，要浪费掉吗？”

“你去哪儿了？”

还是未能如愿。

“……没事。”路识卿笑了笑，把悬在半空的手收回侧，在漉漉的上蹭了蹭，“不喜还有别的，我答应给你带的特产都买回来了，放在寝室，你跟我回……”

路识卿脸上撑的笑容很快冷却，透的衣服好像结了冰，尖锐地刺痛肤和心脏。

疼痛让他清醒过来，没办法再装作迟钝的样，没办法继续把陈放消失的几十天当作不存在一样，没办法再把有了缺的时间拼接起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准备的东西都被拒绝，路识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过了很久才又想起陈放可能会喜的东西：“……那我呢？”

以及比剖心剜困难千百倍的事情。

路识卿见陈放沉默，像是千钧一发之际拾到死里逃生的庆幸，接着问：“但你说过喜我，你不记得吗？”

袋透了，有发涩，路识卿找得慢，刚用手指牵住布袋封的绳，还没来得及拽来，另一只手却虚虚悬在半空，怅然若失。

“不！不要！你放开我！”陈放挣扎着，用拳撞路识卿的膛，手不小心抓到后颈松枝香来源的上，划破了。挣扎之中，陈放的袖窜上去，一节白的布，不太像衣袖，很快又被他慌张地拽着袖盖住。

又是这句话。路识卿在陈放他妈那里听过一模一样的。

他不知该怎么反驳。如果是别人这样说他和陈放，他大概要理论一番，甚至直接招呼拳。

“alpha又怎么样？”路识卿有烦躁，把沾满雨的发往后一把，了几气，尝试着让声音听起来尽量平和一些，“我喜你，我你啊放哥。情又不是假的。”

讨厌，或者不讨厌。

挽留和拒绝似乎成了相互压制的牌局，路识卿手里的牌要空了，最后一筹码变得微不足，但路识卿都推给了陈放。

他只想到如果陈放继续往前，屋檐就要遮不到他，他会淋到雨。他平时衣领都拉得那么，很怕冷，容易生病。

“放哥。”路识卿嘴张合，嗓不知什么时候这么哑了，声音被淹没在雨声中。

“啊，对了放哥。”路识卿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把手上的在同样浸的衣襟上了，去捉陈放的手，另一只手摸到兜里去找那个小布袋，“我有礼，一直等着当面给你。”

“信息素。”路识卿的额起来，爆青，发，将阻隔药抑制的松枝香释放来，不由分说地上前抱住陈放，“是，信息素，它会让人产生错觉是吗？这是我的信息素，你能不能也像我一样，相信这错觉，相信你我？”

“你讨厌alpha。”路识卿似乎早就知，甚至赞同似的，又问他：“那你讨厌我吗？”

他只听到陈放说不。

可路识卿在看见陈放抬脚的那一刻就跑了过去。

陈放睫慌地抖动几下，咬着嘴，像是怕答案一不小心冲破阻碍逃来似的，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前倾，差撞上路旁的石阶。

“我都不要了。”陈放打断他的话。

“我骗了你，对不起。”陈放叹很重的一气，“你不是也骗了我么。”

“什么，是？”路识卿低下想看陈放的睛，甚至想用手去把他的脸捧起来，被陈放后退一步躲开。

“嗯，omega。”路识卿下意识里避重就轻，又觉得任意一句话压在他心上窒息的分量都算不得轻，可他们都避不开。

陈放甩开他的手，嘴微微张开，过了许久才发声音：“我不要了。”

陈放的垂得更低，却没有给一个答案。

路识卿没注意到陈放奇怪的动作，也不觉得被抓破的后颈疼。

他还信誓旦旦向陈放保证愿望一定会实现，企图用这个来留

“……是。”陈放很糊地说，肯定的答案听上去反倒像是在否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