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辰……”柴文心走近了，握住柴思元的肩膀，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妈妈真的好担心你，你快好起来吧。”

病房里的动静惊扰到了外面值班的护士，护士们推门来的时候被吓得直喊：“医生！快叫医生！！”

就因为这一，他不断否定自己的判断，告诉自己，这是两个人，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同时他也告诉自己，当初他们分开得这么决绝，这辈怕是都不会再见面了，又或者像秦燃说的那样，见了面以后，一定会把那个人揍一顿。

齐慕一说起这些，柴思元的心就疼得厉害，这些年他总是会想起那个时候，他跟齐慕说的那些，决绝的话。

因为年龄上的差距，齐慕从来不会在他们面前脆弱的一面来，他永远都是积极向上，能够独当一面的哥哥。

柴文心没听到回答，掀开被颤颤悠悠下了床，看人的神不是很清明：“辰辰你怎么还不休息呀，别把累坏了，妈妈会担心你的，快回去休息，妈妈没事的……”

柴思元心脏一。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你不是说你走了，就会过上好生活吗？”齐慕指了指柴思元满是针孔的手背，然后又指他的脸：“你过得好吗？”

柴思元的嘴动了动，齐慕一直在看着他，仿佛想将他看穿一样。

慌中，护士给柴思元注了麻药，在麻药的药效下，柴思元的意识逐渐模糊，那一夜是怎么度过的，他不知，他只知自己被推了手术室，一把把明晃晃的手术刀在他前闪过。

柴文心拉着柴思元的手，将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柴思元呢，他看着面前这两个人，既陌生又熟悉，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应该怎么办。

柴思元‘嗯’了一声。

从小到大，不生活有多艰难，齐慕总是会把最好的第一时间给他，他们没有血缘关系，齐慕却真的把他当作亲弟弟来照顾，在那些难捱的日里，他们像路边的浪猫浪狗，地长大，受伤了就互伤，再也没有比齐慕更好的人了。

“你认错了，我不是江思辰。”

柴思元哑声：“不是的。”

柴思元闭着，睫的。

“柴思元，当初你说要走，我让你走了，可你怎么又回来了呢？”

柴文心哭到不能自己，江英杰揽过她的肩膀，轻声安她。

这样突如其来的一下推得柴思元毫无准备，整个人倒退着向后栽去，手里翻开的全浇在了脸上。

“患者大面积伤，快去准备抗染药止痛药和麻药，急诊医生手术室准备！快！”

他们是在初一上期分开的，距离过年没几个月了，所以，那一年的除夕，柴思元是那样过的吗……

“那是什么？”齐慕反问。

“那个时候我只要一想起，你们是因为我才这样，我就……”

可就是这样一个，无条件对他好的人，他却说了那么多伤害他的话。

“我不是没跟你说过……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当听见他说快要疼死了，柴思元觉心脏一下一下，被撕碎又拼接再撕碎，绞着痛。

柴思元：“肤移植手术，医生说还好及时了清理治疗，肤没有溃烂得太严重，完肤移植手术后，又去整容医院调整了几次。”

“是我的错，是我让你伤心了。”

“你知个！”齐慕骂他：“你知什么？知我因为要养你，觉得累？知你被领养了，我会很轻松？还是你知，当你跟我说你受够了，太累了的时候，我恨自己太没用，恨不能一撞死！”

这个问题是怎么也逃不过的，齐慕从那个时候记到现在，记了三年，而柴思元从打算回西宁找齐慕的那天就知，这件事一定会被找来，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然而老天就像是在跟他开玩笑一样，柴思元以这样的份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的生活里，而他，没认来。

齐慕起找到遥控，把空调给关了，空气一下变得安静。

柴思元的脑还是混沌的，嘴翁动着，没有称呼他们，一是因为不确定，二是因为不知应该怎么称呼。

齐慕冷笑一声，睛起了一层雾：“你真的觉得我蠢到家了是吗？”

“那，后来是怎么……恢复的……”他问。

该称呼他们先生

柴思元咬着牙，声音颤抖着：“我知。”

“从一见面你就在骗我，告白的时候也在骗我，直到今天，我如果不问你这些话，你是不是还打算一直骗下去？”

所以后来再见到柴思元，齐慕无数次觉得他和记忆里的那个人很像，可不论他怎么看，又都觉得不那么像了。

柴思元咬着，脑海里是那段他最不愿意想起的时光。

齐慕用手背抹掉脸颊上的泪，抬望天板：“开倒在上的时候疼吗？血的时候疼吗？”

“那个时候，”齐慕声音沙哑地问：“是快要过年了？”

“思元……你，你这些年都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肯定受委屈了吧……都是妈妈不好，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这些年妈妈每一天都很自责，妈妈对不起你……”

“思元，还记得以前的事吗？你，还认得我们吗？”江英杰问。

柴思元手指动了动，想去牵齐慕的手，但当他看见齐慕发红的眶后，手怎么也不敢伸去。

柴思元抓住柴文心的手，一推开了，柴文心愣了愣，像是障了一样，激动地推了柴思元一把：“你不是辰辰！你是谁！”

之前一直是忍着，现在柴思元的睛彻底红了。

有一滴泪从角了下来，齐慕：“是你的错。”

齐慕觉脸上的泪像是不完一样，不停在往外溢，他握着拳狠狠锤了自己的膛两下，柴思元连忙拉住他：“哥！”

柴思元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刚烧的壶，对上柴文心关切的神时，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同时又觉得讽刺至极。

“你知吗，我当时真的恨死你了。”齐慕说。

小升初的那个暑假，福利院的事故一重接一重，先是被迫停了经济来源，接着就是秦颂被举报贪污公款，逮捕刑拘。

第56章

“我不想拖累你们。”柴思元仰，尾的泪被灯光照得亮晶晶的，咙被难过哽住一般，费了很大力气才又说：“我不想再看到你们因为，因为我，遭遇不好的事。”

酒店房间的灯很亮，光投到地板上，再折睛里，亮得有些刺。空调的风正对着沙发，风在脸上落在脖里，让人觉得燥，风的嗡嗡声也让人觉得烦。

“柴思元。”齐慕随意抹了一把脸，在床沿边坐下，两个人面对面一一低坐着，鞋尖碰到了一起，被玄关的小灯照亮。

齐慕：“你现在能告诉我，那个时候为什么一定要走吗。”

江英杰和柴文心刚找到他的时候，两个人都激动无比，柴文心抱着他，几乎快要站不稳，泪夺眶而：“思元，是妈妈，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柴思元艰难地上下动咙。

“哥……你别疼……”柴思元半跪在齐慕面前，握着齐慕的手：“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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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慕想起之前他问柴思元耳朵上的伤怎么回事，又想起那天，王岳川跟他说：“思元刚转到我们学校的时候上是包着纱布的，一整张脸都包着，就漏了双睛来。”

“你疼吗？”齐慕指了指自己的心，几乎是着气说：“我快疼死了。”

齐慕的呼声都带着颤音，他读过那么多书，却依旧无法想象，的开倒在脸上是一怎样的觉。

在她后，那个形大的中年男人也红了眶，欣、惊喜和不敢相信在脸上织。

那段时间秦燃和他妈妈忙着怎么保释秦颂，齐慕苦恼于怎样找兼职，怎样养活他们两个，周围的一切都成一团，柴思元看着，的无力压在他的心，一阵一阵。

柴思元抬，声音沉甸甸地：“哥。”

在他们里，从来就没有他的存在。

尘封已久的记忆罐被摔碎，真相就在前，再也不能视而不见，齐慕双手握成拳，咬牙：“既然都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还有，那天你跟我告白又算怎么一回事？”齐慕侧首看着他：“你当时，是以什么样的份跟我说的那些话，又想我以什么样的份来回答你？”

齐慕只觉得心脏剧痛无比，睛酸涩得很，但泪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