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温父温母待他依旧很好。温母是吃苦耐劳的，又能，她来以后，家里负担明显轻了不少。

温随，温。

在名字上，父母似乎已经显了偏。

工作之后，温随每月从工资里分四分之一———那是微薄的一半再一半———寄回家里。温父温母一小本买卖，并不富裕，去年温结婚，女方的彩礼钱，都是温随一攒着，寄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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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南的一个小县城，也是温随长大的地方。

十年来，温随作为长，便理所当然地将一整个家，担负在了肩膀上。即使累得抬不起，也只能一步步挪着往前走去。

温随坐在椅上，背脊直，不见半放松，那姿态倒也恰似在作客一般的拘谨。

“公……公司里有事。”他声音更低了。

温随很会读书。

他长得像他父亲，瘦，个也不。温父很晚才讨到老婆，好不容易生了个儿，老婆却在月里生病去世了。

这段父间的对话便再次陷了难以为继的僵局。

记得温长到六七岁时，拿着个破足球在堂前和一帮孩踢着玩，你追我赶的。

等考上大学，去了大城市，他才知，聪明努力的人多了去，而光有聪明和努力，是远远不够的。

“有没有家里要帮忙的?”

温父听了不由一惊:“怎么走的这样快……”

他板随了父亲，清瘦孱弱，坐在家里破木桌上一板一翻书的样，倒还真有几分书生气。

屋里那个给温随沏茶的女人，温随唤她“妈”，那么我们也姑且称呼她为“温母”。

温父温母对待温随这近似恭敬的态度，在他读书时代被“供起来”一般对待时，就已经初端倪。他们看着他，仿佛是在看全家的希望，是某象化的东西，而不是某个人，不是他们的儿。

“阿随，和同事相的还成吧？”

因此他一直被供起来似的对待着，农活，家务，照顾兄弟这些事，温父温母两人承担下来，不让温随手。他也一直很懂事听话，认真上学，认真读书。

温随听了，有些踌躇:“我初五就走……”

温母是从城里来的，之前也有一个丈夫，一个儿，但那丈夫和儿究竟如何了，谁也不清楚。

考上N大那天，温父买了鞭炮在堂前放，噼里啪啦，好不闹，一家人看上去都开心极了。温随虽然害羞，但也跟着他们一起笑起来。

她年近四十又生了一个儿，取名叫温。

“这趟回来，打算住多久?”

有时候，父母女之间的情，愈发想要它厚，却反而愈发浅薄，这“想要”也愈发变成了求。谁也没有

他和温的少年时代，似乎就在于这窗里，与窗外之间的差别。

“哦……”温父。

温家亲戚不多，年夜饭也就是自家人围了一桌，炒些丰盛的小菜，就着酒吃了。晚饭时，大家都落了座，温父将一碗温好的黄酒递给温随:

温随在屋里看着，觉得很羡慕。

这样不痛不地问了几句，似乎没有话可再说了。温父想了想，又问:

温随七岁的时候，温父再娶。

温随一直轻轻摇着，只都说“很好”。

第16章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