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一苹果，没法有话直说，只好拐弯抹角地回复：“不许吃泡面，对不好。”

其实宋斯年吃不吃，拿生气这一威胁他也没什么用，说不定还会火上浇油——但他发了个佯装生气的狗狗表情，比起威胁来更像是撒，又很能让宋斯年心。

沈晗目送他了门，然后起拐去厨房，打开冰箱给自己拿了个苹果——洗完苹果宋斯年才给他回了消息，简短直白的两个字，谢谢。

迟暮：那也不行，我会生气的哦

沈晗是在那个网吧后门找到宋斯年的，少年低坐在台阶拐角的影里，胳膊肘撑着膝盖，指间夹了一烟，肩骨清瘦，能看见后颈略微突起的那一小截骨。

“你的正事就是蹲在这儿烟啊？少烟，对不好。”

这个季节晚上还是冷，宋斯年来之前穿了一件厚外，现在也不知去了哪里，单薄短袖下少年单薄的骨骼廓清晰可见，伸手一碰就会碎裂似的，没由来地让人心疼。

沈晗弯了弯嘴角，切回“迟暮”的账号，意料之中地了另外几条消息，语气与之前截然不同，宋斯年给他发了“早安，想你了”。

宋斯年似乎听了他的声音，抬朝这边看过来——烟雾也一同腾升，在夜里弥散开来。

沈晗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思索片刻，回复：“这么晚才起床嘛？”

“闭嘴，”宋斯年看了他一，还是面无表情，神里的烦躁却不加掩饰，“关你事了？烦不烦。”

太令人上瘾了。

沈晗轻轻咳了一下，了那半瓶又缓缓松开，发些许细碎的响动——然后自知理亏地换了个话题：“……吃过饭没有？”

迟暮：饿坏了怎么办

这截然相反的落差不但不令人失落，反倒会带来些许微妙的愉悦——就像一只常来他院里的野猫，没有喂熟的时候还会冲他呲牙亮爪，或者一脸漠然地无视他，然而等到喂熟了，他又知这只小家伙会怎么亲近他，朝他亮柔的肚任他摸，甚至到他枕边又甜又地“喵喵”叫。

语气低下来，里带着些许恰到好的恳求意味，和将决

宋斯年很快回了一个乖乖的胖猫表情，表示自己知了，一定听话。

宋斯年冷淡地回答：“成年了。”

算了：乖

背影清瘦，影被路灯光拉得很长——有些孤独。

四整，他不想回家也就算了，让他在外面待一会儿吧。沈晗放下手机，有些无奈地想着——大不了天黑了自己去网吧逮人，今天他爸和陈阿姨晚上有约，还特意知会过他一声，让他既然回家了就关心关心小年，别让人夜不归宿。

“我帮你，”沈晗默默地吃完了那个苹果，一边单手打字，回复，“给我地址，乖。”

上门抓人的戏码他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手上还是老老实实地了汤面和几个小菜，他印象里宋斯年不太吃重的东西，更偏好酸甜。

算了：偶尔吃一次，没关系的

父异母的哥哥”这份压他——宋斯年不吃这——只好切到另一个微信账号，给他转了两百块钱。

“那也不能老烟，对……”

沈晗叹了气，洗手，打开外卖件，认认真真地给他找能吃什么——他其实更想自己找上门去，把不听话的小朋友带回家吃饭，可惜也只能想想，如果他真的去了，宋斯年大概也真的敢和他断绝关系，从此夜不归宿。

同样的问题不久前他在网上问过一遍，也已经知答案，然而现在面对面两厢对峙，宋斯年显然不想回答他。

关心自己的心上人，就不用他老人家提醒了。

沈晗皱了皱眉，本能地不想让他回网吧：“回来，信不信我告诉你妈……”

还会起疑。

算了：去网吧吃泡面

恶意与防备意图直白，似乎想用这不礼貌的方式赶他走。

算了：嗯，放假

“那等会儿门记得买东西吃，”他远远地朝宋斯年朗声说，“给你转了儿钱，吃得好一，不然我爸又得唠叨了。”

“走，吃饭去……”沈晗站起，远远把塑料瓶扔了垃圾箱，走到他面前，忍住了没有伸手碰他，只是轻声，“不抓你回去，吃完饭我送你到网吧，还给你续一晚上费，行不行？就当陪我吃吧，找你一晚上了。”

可惜沈晗知他本什么样，也不介意他这层伪装来拒绝他人善意的壳，只会权当作没有看见，语气自然又带了一儿调侃，问他，你成年没有。

沈晗一儿也不跟他客气，走到他边上坐下来，佯装一副疲力尽的模样，伸手递给他一瓶：“你可真难找，我差儿放弃了……”

迟暮：我会心疼的

“好了，记得去拿，”沈晗切回微信，给他发消息，“吃完了拍照给我看，要听话哦。”

也不知宋斯年听到没有，大概是听到了，只是懒得回答，从卫生间来也没有停下跟他聊两句的意思，径直回了房间拿手机，说门就门。

亏他能找到这里。

宋斯年对别人碰过的没有兴趣，更不要说原本就相看生厌的人。他不动神地往后靠了靠，完最后一烟，灭在台阶上，然后拧开那瓶，把烟丢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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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谁不乖。沈晗被他得有儿无奈，又不能问他是去了哪家网吧——现在去找他大概还会被嫌烦，给原本就不太妙的关系雪上加霜。

好，没把钱退给他就不错了。

不过“迟暮”的东西，他大概还是会乖乖吃完的。

这样类似的对话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宋斯年也没有起疑，很快给他发来一个定位——还真是网吧，在这条商业街最不繁华的岔上，隔是一所中，得严，也没有什么人去。

话一他就后悔了，然而这不是微信，也没办法撤回。宋斯年闻言似乎怔了一下，很快转过来，站在几米外居临下地直视他，底一片难以置信的冰冷：“去啊，去，最好让她赶我走，求之不得。”

果不其然，对方沉默片刻，给他发来一条语音：“那好吧，你说想让我吃什么，我现在外卖。”

迟暮：[动画表情]

迟暮：可是这都快四了

沈晗看着他，略微眯起，还是放缓了语气：“当然关我事，阿姨嫁给我爸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关我事还能关谁的事……”

“远。”宋斯年没给他说完的机会，似乎很厌烦这个话题，一把将那半瓶摔到他边上，站起来，转向网吧后门走去。

算了：饿不坏的，少吃一顿而已

——半瓶，被人喝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