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卷，拒絕似乎太殘忍，但她還是想再次試探：「如果我說不，你怎麽辦？」

「那我去沐浴。」珞王不假思索地回答，明知她心裏只有他最敬愛的皇兄，也明知這是自己的選擇，卻依然有些失望，這大概也是他從來不問的原因。

體忘了，心才會忘。木曜星君當時的提點總是在他耳邊回響著，這些日他也體力行地踐行著，期待有一天她會叫著自己的名字與他合奏愛曲，只是也許這一天還遠遠不會到來。

蒙杺莯見他真的要起去沐浴，不自覺地拉住了他的衣衫，紅著臉小聲：「我就好奇問問。」

珞王有些欣喜，像是失而復得般地又一次熱切地吻著她的雙，雖然她雙手撐著床榻，似乎還不願回應他，但她的香已經讓他星火燎原，就在他習慣地拿起腰帶想再次朦住她的睛時，蒙杺莯忍不住問：

「為什麽你每次都要朦我？」是不想看到我？只是後面這句話，她沒有問來，因為她發現自己並不樂意聽到肯定的回答。

蒙杺莯的問題反而讓珞王怔了怔，為什麽呢？這似乎已經是他記憶的動作，回想起第一次時，是她著淚不願看他的樣才讓他想到這麽可以減輕她的痛苦，後來就已經成了標誌的前奏，於是如實回答：「我以為你，會希望是皇兄。」

珞王的話擊穿了蒙杺莯的心房，雖然她想過無數種可能，卻獨獨沒想過他是在為自己著想，回想起來，當初她太難過，一直哭個不停，直到被他朦上睛才好了許多。的確，她無數次幻想著抱著她的人還是皇太，兩人以前承歡時的一幕幕也曾多次回閃在她腦海，雖然他們的風格非常不一樣，可她依然願意躲在黑暗中自欺欺人，可現在這樣的情況，令她不僅背棄了皇太，還傷害了珞王。

「你，不會介意嗎？」蒙杺莯極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但聲線依然帶著些哽咽，她心疼，心疼珞王為了顧念她的心情竟思慮得如此周全；也心疼心氣傲的他竟會選擇隱忍退讓任由自己成為一件替代品；還心疼皇太，如果他復生，知自己跟他弟弟之間發生的事會有什麽樣的反應。在這件事上他們誰也沒有錯，她不知除了殺害皇太的少輔外，她還可以恨誰。

「為什麽？我也思念著皇兄。」珞王格冷傲卻不是涼薄，在他看來，是皇太一家將他從黑暗的沼澤中救了來，對皇兄的敬愛甚至可以接受自己愛的女人被他抱在懷裏，寧願藏匿這份情不想讓他為難。

珞王的話令蒙杺莯的回憶如海般湧現，她回想起從皇太中聽到的關於珞王的一切，想到他年僅六歲就提劍親手殺了自己的母親為她解脫卻讓自己一生都背負著弒母的罪名；想到他自小就帶著飽受創傷的心從來不願在人前表，總是掛著一副冷漠的面孔偽裝著自己，卻用行動緬懷著對自己好的人；想起他曾在大婚時第一時間就發現自己被少輔看起來，將自己救並帶到殿中從而順利完成與皇太的婚禮；想起他在自己一心尋死時，三番四次將她從鬼門關拉回來，雖然當時他用隱娘他們的命要脅，初衷卻是不想她再尋死；想起他將自己帶到皇太生前最後的畫作時說的那番話以及任由自己對他的捶打不僅不閃躲還死死地抱緊了她；想起她被一名婢姬所傷，他生氣地為她敷藥膏時的情形以及次日就將所有婢姬全遣送；想起她被他帶回王郡後的多次沖突，以及他用悲愴的神情說的那句：「你若覺得我是恨你，那就是吧」；想起他試探兏崢的武藝並命他她的貼侍衛時，騰玧曾說過「珞王殿下從來都不曾恨過你」……，這些兩人過往的一幕幕突然一一浮現在她腦海，令她似乎漸漸明白了一些她從來未曾究過的他異常舉動，可這反而讓她如驚天炸雷般地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