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

“小褚生病了？”

“那你每次都让我去睡觉，”褚西楼说话带着些鼻音，听起来黏黏糊糊倒像是撒，“就是不想和我说话。”

他在快乐中又昏昏沉沉睡去，呼也平稳起来，闻风睁开，侧盯着褚西楼安静带笑的睡颜看了一会，又抬看向前方的玻璃门，玻璃门里倒映他们两人的影，他才发觉自己嘴角竟然也带着一丝笑意。

“你走了以后我才知你是因为游戏输了才来追我的，我那个时候特别生气，想骂你可是连你的联系方式都没有。等我想办法要到了你的电话的时候我已经不生气了，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喜过我。可是我又不敢问，问来你从来没喜过我也是伤心，不如不问还能骗骗自己，所以电话也没能打去。”

最后还是闻风持洗了碗，褚西楼没有回去，静静地站在他后看他洗碗。闻风终于习惯了男人一直追随的视线，又冷不丁被一个温的贴上来。褚西楼从后抱住了他。

褚西楼也不恼，他还有低烧吃饭没什么胃，勉吃下半碗饭就放了筷盯着闻风看，闻风被他盯得面上发，他看回去，“吃完了就回去休息，别在这发呆。”

闻风其实也能理解褚西楼，换自己在他那个境地也不会愿意为了洗个澡麻烦别人，只是在他家的一个冷澡把自己洗成烧，怎么想怎么让他恼火。

“不用对不起，你又不知我的想法，”褚西楼把脸贴着闻风的背脊，他的脸有些，的闻风觉得自己的脊椎都战栗了一瞬。

“回去以后我朋友劝我要矜持一，让你多追一会才会对我珍惜一些。所以我才持了半个多月才答应你。可是后来我很后悔，我们本来可以谈更久的恋，说不定早一在一起你就不会走了。”

真是风转，上午他还嫌褚西楼肩膀没有硌着疼，傍晚就到他给褚西楼当人垫。

闻风坐直了些，直接把褚西楼的在了自己肩膀上。

“我下次注意。”

“你会洗碗了？”

闻风和褚西楼从医院回家已经过了饭，闻父难得在家，还给他们留了不少饭菜。

那句话。

“我也不好意思和你说，总觉得这样太显得我脆弱了。可是后来你走了，我连脆弱的机会都没了。”

也不是没注意过褚西楼洗碗，但他也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当。

闻风便觉得自己好像只剩下“对不起”可以说。

“再睡会。”

“你自己的自己心里有数。”闻风最后只好这么说，拿起碟去厨房菜，“每次发烧最后还得我给你收场。”

“小风……”

褚西楼合地不戳穿他，“我洗碗。”

直到他后来远赴澳大利亚，外卖的中餐不地，留学生搭伙中餐，他们有几个人不会饭只能洗碗，其中一对情侣中的男生总抢着帮女朋友洗碗，逢着旁人打趣他便振振有词：“我女朋友的手是用来写诗的。”

“其实你第一次和我告白那次我就想答应你了，但是我呆住了，你又没有等我回过神来就走了。”

这话说的他跟智障似的。闻风有无奈，语气仍然的，“会。”

认错倒是痛快，把闻风那恼火给压了下去，褚西楼又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我觉得你不喜我也有理。”褚西楼赶在他准备第二次说“对不起”之前开，“我是你游戏赌输了不得不去追的惩罚，你之前从来都是被人追的，让你来追我，一定让你很难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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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褚西楼痛裂，心痛和痛让他止不住哽咽，“原谅我好不好

闻风有讶异，想想又觉得酸楚。

“等你彻底好了吧。”闻风说，“我上没带驾照，你一个人发着烧开车不安全。”

闻风哑。

闻风懒得和他争辩，索闭了嘴靠着墙闭目养神。

闻风最怕他这么叫自己，明明就两个字是被他念半分缱绻的苦意。

他该是什么样的混，还值得褚西楼宁愿钻自己的角尖也要替他开脱，仿佛他的受不值一提，而他闻风才是这段荒谬追求里的受害者。

褚西楼那双手仿佛也不该总被饭后的油污沾染，那双手还是最适合在泛着冷光的密仪上动。

他才想起褚西楼。

褚西楼只敢不敢吭声，闻父也不再多说，让他们自己把晚饭了吃便拎着烟杆回自己屋里去了。

“我渐渐都快对你死心了，谁知又碰上和方家联姻，调查背景的时候又见到了你的名字。我终于忍不住生了卑鄙的心思，我不在乎你喜不喜我了，我只想把我和你绑在一起，我不想其他……”

“没有，”闻风察觉到褚西楼温的气息在他的脖颈，他定了定神，又重复，“没有。”

闻风这才转看向褚西楼，正迎上褚西楼小心翼翼看他的神，“冷澡？”

褚西楼只好也不说话了，他靠着闻风的肩膀，觉到闻风肩膀的肌绷得很，靠的也不是太舒服，但是闻风主动让他依靠的这个认知还是让他心生喜，就算是在烧时候也觉得快乐。

“……”闻风闻言怀了一丝愧疚，也不想着推开他了，“对不起。”

*

他年少时对母亲再嫁的事愤恨不已，母亲为了讨好他便对他质上的要求百依百顺，是把他养成了养尊优的少爷。

他和前几个小男朋友同居的时候没几个下厨饭的，更别谈洗碗；偶尔有一个男孩贴细致一手包揽了家务活，顺延到了和褚西楼谈恋，他也没想过饭洗碗的琐事，仿佛这碗吃完饭合该自己变净。

褚西楼已经知闻风把结婚的消息告诉了闻父，上午才自然些的举动又拘束起来，他手脚规矩地站好，“有发烧，没什么大事。”

“我以前洗碗的时候，总期待你能这么抱住我。”

他洗碗的手上淋淋地没法推开褚西楼，想了想只好板着声音问他又犯什么病。

“叔叔说家里燃气坏了，只为了洗个澡就烧锅炉太麻烦……”

谁想到褚西楼竟然有失落，“你以前都不会这些事的……”

闻风没搭腔。

褚西楼明显也想到了这个，他抿起嘴角，“你关心我啊？”

“你烦我了？”

老人咳了两声，“早上时候我就说了你们城里人不行，洗冷澡会冒的。”

安全倒是安全，左右他还在车上。就是让个病人费心费力影响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