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目却不夺目，礼貌自持又疏离冷静，拥有立足巅峰的气势，却只是定定地站在角落。

得到上面通知，是领导批下来的最后一档选秀节目，之后再送上来的审批都要给更有度的综艺让位了。

他右下那泪痣画龙睛徒添风雅致，低眸时长睫一遮，眸更显不可测。

……看不透。

比方说，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第一就让他讨厌的人。

“还等什么呢，齐冬安？”

齐冬安，对场外的音乐老师示意：“老师，麻烦随便给我来段beat。”

音乐老师被换掉了？！

略长的发丝从耳后不动声地落。

导演诧异：“什么时候？”

他只觉得手不知怎么失去了力气，连捉住话筒的动作都这样费力。

小房间内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助理这才看清楚他的模样。

导演无奈地耸肩，同意了。随后又补了句：“不拿双王也可以

穆凛走到后台候场时，31号齐冬安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他瞳孔猛地一缩，脑嗡地一下骤然空白。

封胥脸上带着笑意：“王老师和我还用说这些。”

和穆凛不同。穆凛就是酷，就是放肆，就是没人忽视得了的超烈存在。

他正打算推门去，导演却忽然从旁边叫住他：“封胥。”

封胥下颌线朗净，剑眉底下一双狭长丹凤微微挑起。金丝镜架在鼻梁，泪痣长在右下半寸，不笑似笑，有捉摸不透的距离。

偶尔你会担心伸手，却碰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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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和他显然熟识，拍着他肩膀笑一脸褶，然后神神秘秘地指了指一边，示意去那边说话。

嗓音低沉微冷，话音像是幽幽醴泉般沁凉如。

穆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眯起，轻笑。

选走到一半忽然发现边的个男生不见了，就掉喊了声：“穆凛？”

“哦……”导演问，“怎么样，觉得他合适吗？”

——他只是因为音乐的突然更改而到慌张。

封胥回一看，颔首示意：“王老师。”

“刚刚，走廊碰见的。”

穆凛挑眉。

空气里回着调平和的beat，他脑海里却反反复复重复着之前想好的字字句句。

这两个字疯狂地在他脑海中回，快要把他的大脑挤炸了。

——有时候命运真是很奇妙。

卡森K已经不解地皱起了眉。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想试着蹭一下12的玄学……

稍微厉害些的，譬如齐冬安、温俞明此类，虽然在这批选手里算是天板平，却还是有些不够看——所以导演想到了封胥。

“嗯，还在考虑。”

————

封胥就跟着他到了拐角的小房间，导演让助理给他拉了个小板凳坐下。

而封胥……

“还在考虑啊……”导演摸着下思索。

让他去积攒前期度是最适合不过的事情了！

针锋相对，又相顾无言。

单就舞蹈来说，这是目前三十位表演者中，唯一亮的存在。

溅起火。

对着这张脸，助理不由得自惭形秽，一时有些张的词穷。

节目里的加试，其实大多数选手都是了后手准备的，比如提前写词、提前编舞。而买音乐freestyle也是选秀里常有发生的事，齐冬安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镜底下他不好大动作惹人怀疑，于是悄然敛眸虚着往场外看。

导演：“这事情急的，我们的计划，双王剧本至少要在二公之前正式定下来了。”

“我不确定。”封胥摇，“再多给我几天和他相的时间。”

“freestyle？”

级音乐学府的小提琴专业，学过五年爵士舞，还有天生的一副好嗓。

……伴奏不对!

穆凛尖了腮帮。

导演朗地笑了两声，又把话题扯了回来：“剧本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轻轻啧了一声。

完了。

半晌，绅士的男人薄微勾，垂眸，彬彬有礼地对他颔首。

控制台站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目光专注在手里的工作上，连个视线都没给他。

对方慢悠悠地撩起帘，琥珀的眸透过镜片折晦暗的彩，凝望他时嘴角一弯。

Rap导师卡森K来了兴致，他从椅背上直起，“你会rap？”

他像是什么东西的灵魂，整个人带着一游离世间的不确定。

这温和的beat和他的词完全无法契合！

齐冬安姿势都准备就位，甚至话筒都已经拿到嘴边要开唱了，却猛的一下忽然顿住。

齐冬安：“我rap还可以。”

“不用。”封胥笑笑，“我已经见过他了。”

封胥手已经在了待机室的门把手上。

他最后瞥了这个陌生人，扭离开。

“来了。”

想起他令人前一亮的舞蹈，卡森K不免对他的rap有期待。

封胥了然。

等、等等！

他的表演曲目是典型的boombap-rap歌曲，鼓密集曲风炸裂，编舞也是炸裂的。他纯舞，并不开唱，每一个动作都脆利落，肌控制力可见一斑。

他拼命想克制本能想新东西，然而大脑却突然罢工，除了写好的东西齐冬安什么也想不到。

再一看他的打扮。

“我打算安排时间让你俩见一面，好好和对方认一认，怎么样？”

穆凛觉得有意思，导师们显然也很欣赏，cue他额外的个人展示。

第六章

“这次的节目我心里是真的没底，真亏你来了……虽然最开始我也没想到你会真的同意。”导演慨，“真是太谢谢了。”

涂鸦黑背心和工装，大金链和银戒指，还有一薄荷绿的夸装发，单看打扮的话确实是有rapper那味儿。

所以，导演蛮有责任地想用这次选秀一个合适的小里程碑式收尾。他让助理调查了各选手的实力参数，统计的结论是：不上不下。

好贵气。

刚刚剧烈舞蹈让齐冬安上了一层薄汗，汗珠顺着下颌低落下来。他吞了，额角的汗珠渗里，燥的躯被打了一通达心肝肺脾的彻骨凉意。

有节奏的音乐般地响起来。

Beat响了好久，齐冬安却迟疑又焦灼地在台上迈步，迟迟没有开唱。

齐冬安心脏剧烈地动了一下。

格温和大气，合适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