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市井喧初逢竹浮雪

“我要是去摘了，指定要被骂的……”辞年小声嘟囔一阵，视野却暗了下来。

两人顺着近路悄悄下了山。梳了新发型的辞年看起来很是兴奋，他走在前，时不时晃晃自己的脑袋，让的尾在后脑上来回甩动，连着那白绒绒的耳朵一起晃个不停。贺栖洲跟在后面，盯着那对耳朵，走到山下时，他突然停住了步：“等等。”

辞年大惑不解：“凭什么啊！我穿着多好看！”

辞年是一只很好满足的狐狸，他的人生信条无比简单，第一要有，第二要有。

辞年疑惑地回过，却看这刚才还一板一教他礼仪规矩的长，正迈着翻过路边半人的篱笆，被篱笆圈着的，是一方小小的荷塘。贺栖洲轻轻一抬便翻了过去，他径直走向油油的绿荷叶，这盛夏还没过半，荷叶正展开到最大最圆的模样。也不这地方有没有人，他一伸手，抓了离岸边最近的两枝荷叶，轻轻摘了下来。

“不准披散发，门要将发束起。”

十五前后，这镇上赶集的人络绎不绝。各类农作、工、小玩意，只有你没见过的，没有卖家们拿不手的。辞年一听福集镇，就知那近路该怎么走，既然是长要给自己买东西，那带路这份差事就责无旁贷了。

“噢……可是我不会束发。”辞年，“而且，我束了发，耳朵就藏不住了。”

贺栖洲将过长的梗折掉，把荷叶扣在了辞年的脑袋上，替他挡住了过于显的耳朵。

而辞年从不觉得，他一向觉得自己极了，好看极了，好看到即使披上薄纱、着上裙袄也毫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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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顿时抱作一团，推得椅都往后颤了颤。贺栖洲一抬手，正好将钱袋稳稳接在手里，他屈起手指，弹了一下少年的耳朵，：“穿裙没意思，给你挑两合适的，保比穿裙更好看。”

这里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他曾为了欣赏自己的貌，趁夜潜竹溪村，偷村民悬在屋门的小铜镜。传说铜镜能防鬼魅邪煞，是传闻鬼怪会被镜中自己丑陋的容貌吓跑。

“那下午就随我一起下山，我们去一趟集市，给你挑个合适的竹编帽。”贺栖洲倚着窗，下，“顺带给你挑几件好看的衣服。”

辞年了气，顿时觉得嘴里的翅都不香了，他慢吞吞咽下嘴里的，突然从椅上了起来。狐狸本是擅长跃的小动，这一窜更是跃得老，他伸长了手，冲着贺栖洲手里的钱袋抓去。谁想对面这位反应更快，他将钱袋往空中一扔，任辞年越过饭桌扑了过来，扑过来容易，想收住力可没那么简单。

贺栖洲掂掂手里的钱袋：“凭这买衣服的钱是我的。”

贺栖洲从他突然亮起来的睛里看透了他的心思，：“不准买女装。”

市井喧初逢竹浮雪

从竹溪村后门下山，往北，穿过一片竹林，再翻一个小坡，就能到达山下的福集镇。

这就纯粹是审问题了。

辞年咬着筷“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