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这才抬起，睛仍是红的，说：“我只是有难受，又不是走不动路了。”

沈默正站在他后，问：“我画得怎么样？”

屋是早已打扫过的，装修与家都是季明轩记忆中的样，只有一些小细节了改动。墙角上装了防撞条，座上安了防护罩，一些电也都换成了有儿童锁的，这些是沈默这一个月里忙碌的成果。

季明轩低看了看，怔然：“这算什么意思？”

还是季明轩握着他手，帮他把钥匙锁孔里。

季明轩：“沈默？”

季明轩伸手一扯，将他怀里，笑着摸摸他脸：“看来是真的很痛了。”

沈默心中惴惴，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他问：“痛吗？”

季明轩快步走到门，朝他招了招手：“钥匙呢？”

但他却对季明轩：“季先生，不如我们走楼梯吧，我有些话跟你说。”

季明轩脆不理他了。

他想一想那时候的季明轩，心里又难受得不行，过一会儿才问：“季先生以前常过来锦绣山庄？”

那戒指是沈默画好了图纸特意定制的，与他在岛上画的十分相似。

沈默解释：“家都是现买的，没有油漆过，小宁可以直接住来。”

他说：“我在想你。”

季明轩的表情比任何一幅画上的都要动人，着戒指的手抬沈默的下，说：“这是我的答案。”

他有小张，补充：“一个月的时间是太赶了，我又是用右手画的，没法画得太细致。”

季明轩立刻答：“偶尔来一趟而已。”

沈默伏在他背上，总算缓过些劲来，问：“季先生不知我失忆了，那几年……以为我故意不理你么？”

“……我摔下楼梯之后，被人送了医院，虽然没受什么伤，却记不起那半年里发生的事了。”

墙上自然也挂着季明轩的画像。

季明轩已经得太多，这次到他主动一回了。他一直不知季明轩为什么喜上自己，但既然已经在一起了，他唯有努力成为更好的人，方不负这般情。

这个人在他神志不清时被他当作周扬，在他清醒过来后被他彻底遗忘，而他现在知一切，却对那些过往一字不提，只是问他，摔得痛不痛？

两人拾阶而上，一层一层的走上去。

只听“咔哒”一声，那扇门终于开了。沈默与季明轩对视一，心中都有说不上来的滋味。

季明轩安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本无动于衷，但他如此平静，又像是有风雨来的意思。

沈默有些失态，拼命眨了眨睛，才把底的那汽回去。

季明轩迟迟未有回应。

只不过那些画已经换过了。

“求婚。”沈默迅速上自己那枚，跟季明轩的手扣在一，两枚戒指正是一对，“我想跟季先生共度一生。”

季明轩弯下来，将沈默背在背上，先掂了掂重量，然后再背着他往楼上走。

季明轩打开卧房，见主卧基本没动过，次卧则改成了儿童房。

不知是不是错觉，沈默发现他耳后的一小块地方微微发红。他忍住想要亲吻上去的冲动，从衣袋里取早已准备好的东西，然后伸手握住季明轩的左手。

季明轩认真：“等你走不动路时，我也这样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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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轩，接下来只剩一间书房了，他的脚步却有些迟疑。他在书房门来回走了两遍，才慢慢推开那扇门。书房仍是他当年亲手布置的样，房间的采光相当好，地上铺满了各绘画工，墙上则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画。

他把手上的戒指看了又看，接着再瞧了瞧沈默，忽然一把将他在了墙上。

沈默回过神，连忙翻了钥匙开门。他手有些抖，拿着那把钥匙，竟试了几次都不锁孔。

“季明轩……”

“什么？”

季明轩自嘲：“我不就是个陌生人？”

季明轩已对上他的视线，又很快别开睛，淡淡：“还可以。”

END

楼梯间少有人经过，自然是静谧无声的，沈默一边走，一边将当年的事娓娓来。

落款的签名是他最熟悉不过的两个字。

沈默怎么追问他都不说话，只把人背稳了，一气走完三层楼。到了七楼，沈默从季明轩背上下来时，才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话。他声音实在太低，若非沈默离得近，几乎要错过这句话。

沈默没有声，只着他的指尖，将攥在掌心里的那枚戒指缓缓在他无名指上。他连大气也不敢，像完成一幅绝世名画那样专注。

一霎时，沈默觉得满世界都是自己的心声。

沈默一听这话，就没办法拒绝他了。

沈默恍惚了一下，只觉满屋都是那人英俊的面孔，而真正的季明轩就站在他面前，温柔无比地吻下来。

“你那时不是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吗？”季明轩底的情绪，最终只化作成如的目光，落在沈默上，“痛不痛？”

也早已……走他的心了。

沈默揪着他衣领，连季先生也不叫了，只叫他名字。

画中的主角全都是同一个人。季明轩一就认那是他自己——他微笑的样，他皱眉的样，甚至是他面无表情的样，每一神态都描画得惟妙惟肖。

沈默。

沈默说完之后，停下脚步看着季明轩，“若非如此，我肯定早已来过锦绣山庄了。”

沈默知这答案要反着理解，就接着问：“你一个人在这里什么？”

沈默闷闷：“不是……”

季明轩并无异议。

“我会好好赚钱养家的，季先生的意思是……？”

季明轩应了几声，说：“还剩下三层楼，不如我背你上去吧。”

沈默一下定在了原地。

季明轩回去寻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