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海恩。”

靳尧没有让任何人搀扶，他甚至拒绝让任何人陪同，他独自穿行过别墅小区盘桓曲折的路，走到小区门，自己拦下了租车，如果不是他每走几步都要侧耳先倾听一下前方的动静，谁也不会认为他是个盲人。

“我真金白银供养她全家，就是因为她跟你妈都是RH-null血，她承诺了会为你妈妈供血，我才敢让你妈生你！这所有的悲剧都是因为那个女人不检，跟野男人怀了，才连累你妈临产没有足够的血！”

“你的朋友哪个需要你帮这忙？别是外面又养了什么不三不四的小玩意！老四，靳尧那件事，我不希望再发生一次。”

“……我从来不养什么小玩意。”

“……还有两个星期就是订婚礼，你别给我岔，还有，听说你一直在找科医生，你在搞什么名堂？”

“一个朋友睛坏了，我帮忙。”

他在海恩门下了车，认了那个保安的声音，那是当年给他打过电话的绑匪，彼时靳尧只觉得满心都是无奈和苍凉，许泽恩为了把他回京都，费了这样大的阵仗，这人简直是个疯。

他让那个保安带着他一路去了许泽恩的办公室，里面隐隐传来说话声，门板隔音很好，但是失明后的靳尧耳力更好，许家父说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老大的怎么废的？老三是怎么死的？”许泽恩呵呵笑，“父亲您的确什么都知，可我也知，你是不会让姓姜的血脉继承许家的，你当年为了掌权娶了姜书鸿，被京都世家耻笑了一辈，你是有四个儿，可你偏偏只有一个儿不是姜家人啊——”

“那我就陪着他，生或死，成或败，富或贫，年轻或苍老，”靳尧的声音平淡得近乎叹息，“我都陪着他。”

“我妈为什么会早产？那是姜书鸿买通人害的！姜书鸿是谁的老婆？说到害死我妈……这笔账到底该算在谁的上？！”

“父亲！”许泽恩的声音激动起来，“是我们欠了靳尧的妈妈，是我们许家欠靳尧一条命，不是他们母欠我们的！”

“那，”靳伯文狠狠咽了下，“如果他把你看得重于一切呢？”

？”靳尧抬起，迷茫的视线穿透过宽大的客厅，有那么一瞬，靳伯文以为他本没有失明，靳尧的瞳孔聚焦在空气中明亮虚浮的一，那是微尘凝聚翻飞的地方，是整个室内被光照透后最明亮的地方，“我会问清楚许泽恩，如果他依然觉得许家最重要，我会成全他。”

“……你给我听好了，我能把你捧上来，就能把你摔下去，我欠你妈的，可我没欠你，老大的怎么废的，老三怎么死的，没什么是我不知的，许泽恩，你翅膀还没呢！”

“你知就好，我当年栽培靳尧，是要他为你卖命，为你所用，你倒好，把人给我用床上去了！这小跟他妈一样，在我底下都能幺蛾！当年要不是他妈偷偷怀，还跟你妈同一天临盆，导致她的血供不上，你妈也不会死……”

说完后靳尧站起来，径直往门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你要去哪里？”靳伯文赶问。

“啪！”一

有什么重砸到了/发沉闷的声响，最后又轰然落在地毯上。

“混账东西！这是你该跟我说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