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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六

沈鸾想起了一件往事却是笑了：“这池还是专为小九建的，在他来之前，殿里离不得的，像是五哥和八弟，都去东北角的青泠江里泡着，不过那极寒，不适合小九。这天池引的是瑶池温泉，初时挖了一千三百丈，后来小九不知听谁说了银河是甜的，伙同了五哥一起在池下凿了渠连通了银河，以致于银河竭，郎织女不用登鹊桥也能相见了

小少年看着前大雪纷飞，银装素裹，笑得更加快：“师尊我要下去，我们去踩雪！”

秦钊笑了笑：“看到那个池，想到你说过你以前洗澡的地方，是不是就是那里？”

“为什么呀？”

鸾正站在山门冲他们招手。

“哦，那我今儿喜下雪了，好不好呀师尊？”

青龙又叹了一气，手拂了拂，青罩消失，小孩团好的一个大雪球便一下砸在青龙脖颈上，雪四溅，落了神君满，更多的则化成雪他的衣领里，鹿九笑得又在地上连打了两个，他对着无奈摇的青龙连连招手：“师尊你也来丢我，来呀来呀！”

“前儿你不是还喜生阁的雨连绵，才请了雨神回去住？”

“你有五行真火法衣护，才不觉得冷。”

“为什么......会有雪？”

沈鸾真是多虑了,石阶长有九百米,竟然有九米,两个凡人一只熊猫只走完了一阶就爬不上第二阶了,鹿九拉着秦钊的手跃上了半空，沈鸾只好带上抱着白洛的秦越，要知凡人极重，带他们飞行是极为消耗灵力的。

青龙牵着鹿九的手，自己先一脚踏雪地里，积雪直直没他的膝盖中，鹿九瞪大了：“雪好呀！”他松开男的手，便一骨碌了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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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九撤掉结界,秦越试探着伸脚，却没有见到预想中的陷雪堆的情景,脚下的绵白直接包裹住他的脚踝，竟然奇的柔,却不会让他步伐不稳。

“三哥，三哥……”秦钊被连声的轻唤惊醒，回过神来，鹿九等人正一脸担忧看着他，他神了许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表情似悲似喜，复杂莫名。

忽然惊天声响起，一只数丈的九鹿分踏波而来，上不沾滴，唯有鹿角金灿芒大盛，而他旋一跃，化为龙迎上前去，他刻意化作与小鹿等量的，鹿角和龙角轻撞在一起，有小少年清泠的笑声在在山间回响：“师尊带我飞飞吧，小九要飞飞啦！”

青龙形增长些许，一对龙角便足有小鹿的全长，他甩了甩大的尾翼，将那神奕奕的小鹿卷到背上。龙长啸，腾空万里，小鹿骑坐在龙角上，姿岿然不动，青龙一个腾跃就是百万里，顷刻就从阿蒙山了无天的大雪山。

……

“九儿喜下雪？”

鹿九仰看着青龙指尖扯着自己的发带，他此刻脸庞青葱稚，尚不及青龙腰，孩笑得眉弯弯，极为玉雪可，他忽然蹦起小小的，也伸手要去扯青龙后的发带，然而神君的发带早就有了灵，甚至自己拥有人形，哪里轻易让他扯得，发带凌空飘扬，东躲西闪，小孩儿怎么都抓不得，委屈地噘起嘴，跺了跺脚。

“喜呀！”

“这是云,”沈鸾率先向前走了两步，遥视前方看不到的连绵，“注意脚下的石阶，每九百米一阶，别磕着。”

“不是要玩雪吗？”

“喜寒冷的地方，是因为她怕，五行真火克制她的法力。”

浮台下的地面上石倾颓，檐倒塌，无数参天古木倒在断瓦残垣之间，秦越几次张想问，最终还是沉默了。不是亲得见，谁能相信那样巍峨雄伟的殿堂会破败颓唐至此。

青龙附将他抱了起来，孩的小手握着缥青的发带，用带的末梢在青龙的脸上刮了刮，青龙只是笑看着他，这三界里，也只有这个小孩儿能在青龙神君的脸上作怪。

“因为雪神只居住在寒冷的地方。”

很快积雪把鹿九整个掩埋在里面，他像颗大雪球一样翻过来又过去，孩的笑声都闷在雪地里，他一边一边问：“师尊，为什么阿蒙山不下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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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里不冷呀！”

海涌动的声音透过那打开又阖上的青山门上传来,山内却丝毫没有海渗，前是连绵不绝耸云的殿,脚下是看不见路的苍茫积雪。

“啊，那怎么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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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从半空飞过去，依稀见得远殿宇轩昂，群峰耸立，明明是一派庄严气象，但偌大空间静如死寂，让人只觉得无边萧瑟。一炷香之后他们便飞至一座大的蓝浮台前，鹿九率先拉着秦钊登上浮台，他打了个手印，浮台便缓缓载着几人向前继续漂浮行去。

“送她法衣，只怕她不会兴。”

青龙叹了一气：“回去之后再下拜帖。”

秦钊看向脚下一个大的坑，即便在这百丈，依然可见那坑辽阔，似乎见不到底，他仿佛看到那里曾经注满碧绿池，清可照人，他立在池边笑注视。

“那我们给雪神送一件法衣，让她来阿蒙山住好不好？”

鹿九，也向下看去，语声惆怅：“现在天池都枯了。”

“这......便是青龙神殿？”秦越喃喃着，看着前景象,久久不能回神。

以前鹿九带着秦钊他们缩地成寸,距离一般不会很远,倏忽之间就到了目的地,但是这次是在半空缓慢飞行，秦越却忍住了没有尖叫。无论是鹿九还是沈鸾，他们的神都肃穆中带着哀伤，连秦钊都显得神恍惚。

“那她了怎么办呀？”

“砰--”一团雪球砸在青龙前的结界上，霎时雪凌化成滴顺着结界往下淌，鹿九蹲在地上继续团下一个雪球：“师尊不要用结界挡，我们来打雪仗呀！”

“让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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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龙一鹿化为人形翩然落地，鹿九此时不过十来岁的模样，上扎着两个总角，青缎带在纷飞落雪中飘扬，像是在银白世界里飞来两只碧绿的瑶池蜻蜓，飞来跃去，让青龙忍不住伸手去扯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