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崇远继续近，蒋息皱着眉后退。

裴崇远的这些话像是落在盘里的红豆，一颗一颗敲击着他的相思。

裴崇远厚着脸行了蒋息家,直接反手关门，直了腰板看着蒋息。

但总不能跌到了就不爬起来，这不是他的格。

就像是当年突然被告知他的幸福家本就是假象，他拥有的一切无比荒诞，只不过那时候冲击他让他来不及反应的是大的关于失去的痛苦，而如今是难以形容的不知应该欣庆幸还是懊恼心酸的无助。

两人甚至鞋都没换，刚在外面踩过雪的鞋底脏兮兮的，踏在了净的地板上。

裴崇远说：“知我回来的路上买了什么吗？”

蒋息一把抓住了裴崇远的手腕，用了力，迫使对方停下。

人生都是往前走的，为什么要跟过去的自己重合？

蒋息还没从刚才的情况中回过神，他原本抱着看笑话的态度来戳破裴崇远的假面，结果却反转得让他消化不良。

裴崇远的手比蒋息了好几个度，双手捧着，轻轻地搓了一下。

那个时候，□□业都卡了壳的裴崇远是这么多年来人生最低谷的时候，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就像他跟蒋息的关系，为什么要去粘那面碎了的镜？

“你确定？”裴崇远站在那里看他，“那你为什么手在发抖。”

这些话，裴崇远原本没打算跟蒋息说，生怕对方觉得他在卖惨。

这些日，他的工作开始有了起，虽然没那么快回到原本的状态，但也没必要回去。

他是真的手足无措了。

但等到

“我言了，我成了自己最厌恶的那人。”蒋息定定地看着裴崇远，“我不想上你了，你走吧。”

“听见了？这回能信我跟他没关系了？”裴崇远表现得坦率无比，说，“我跟这项然除了工作上接得多了儿,他被派过来的时候一起吃过几回饭去了两次酒吧,其他时候私底下几乎没有接,而且，就算是那几次，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的同事。这事儿以前没说清楚,让你误会了，是我错。”

无关，能把我心思搅和了的就只有这个叫蒋息的小兔崽。”

无助。

他站住脚，看着蒋息：“我当时甚至不知自己究竟能不能脱，我琢磨着，别让你跟着担心了，等我过去再回来找你。而且那会儿那落魄样儿，被关在里，我也要脸面的，不想让你看见。”

因为他开始相信，裴崇远是真的他。

两人对峙间，蒋息又一次看见自己心里那座房在噼里啪啦地掉瓦片，山摇地动似的，而他是一个从没过地震演习的笨，除了抱逃窜，不知还能什么。

裴崇远又上前，一边把蒋息往屋里，一边开始拆剂的包装。

这一，他死都不会承认。

裴崇远说：“因为我怕你担心，怕你心疼，因为我知，你就算再怎么对我咬牙切齿地拒绝，你心里还是得跟棉糖似的。蒋息，咱们俩在一起那么久，没人比我们更了解彼此，只是你不愿意面对。”

裴崇远在蒋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挤了他家门，关门前裴崇远说：“今天就不招待你了，我们俩还有事儿，以后没事儿也别再联系，往后工作你多长脑吧。”

裴崇远的声音，他的话，他的神，他的温度，像是那些贴在他门上的纸条，雪片一般快把蒋息埋起来了。

他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以新的自己，新的对方，新的相方式，开始新的故事。

蒋息这么多年都没有过这觉了，原来他自以为可以理好一切，只不过是因为没有面对过真正让他手足无措的事。

“今天你不上我还不行了呢，”裴崇远笑，“你不是最讨厌不守信用的人吗？说别人之前自己也得到吧？蒋息，人说话得算话啊。”

裴崇远惨不惨？说惨也惨，说不惨也不惨。

蒋息听着这些话，突然间，他的神世界开始地动山摇，心里那座房的瓦片开始哗哗掉落。

“小息，你手很凉。”

蒋息怔了一下，这样的温度他太熟悉了。

裴崇远上前一步，靠近蒋息，两人离得很近，互相能看到对方瞳仁映的影。

这让他有些不甘心，也有些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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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来不好吗？

蒋息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发抖，他只是觉得很慌。

谁的人生没摔过跤呢？只不过他摔得毫无防备又有儿重罢了。

门

“你不想了也行，”裴崇远把手里的东西放袋，握住了蒋息的手，“我给你捂捂手。”

“你之前不是问，我被关的时候没告诉你，那有没有告诉项然？”裴崇远说，“他不用我告诉，因为那个项目他就参与了，我不跟他说他也知。那你知我为什么不告诉你吗？”

他震惊地看着裴崇远，然后又听见对方说：“项然，你忙你的去吧，以后也别来了，咱俩压儿就没什么情，我也用不着你帮。”

是，他还是放不下，还是这个人，只不过这么多年来他的信仰他的尊严不允许他再去想这个人。

裴崇远从来不怕失去，因为知，成事在人。

他从袋里掏安全跟剂：“知你院了，我主动来兑现承诺。我清楚，你本不信我真能到这份上，但你也得清楚，我不仅仅是你，也尊重你。”

“裴哥，我反悔了。”蒋息本来不及消化那些，他怨恨了裴崇远那么久，装作云淡风轻故事翻篇装了那么久，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演技湛到谁都看不破绽，却没想到，总是能被裴崇远撕去伪装。

“这么说吧，我没碰过项然,就算以前我确实喜这类型，没什么主见,你给他什么他就接着什么的对象，但是自从遇见了你,你觉得我还能回得去吗？”裴崇远说,“不是我挑好听的说，但这就是事实。那个项然，我甚至不知他的取向究竟是什么，也没跟他提起过，我们从来不会聊工作以外的事情,最多我提他一下别总被他那个狗叔叔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