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廖宇宁双手着作训服兜，原地转了半个圈，然后才抬眸正视对方，“有件事情想和学长说清楚。”

你吧，我不反抗。

慕戎的脸又白了几分，每次这对话都不亚于往他心刀，但因为刀柄握在心的人手上，那份疼痛中却又夹杂着几分刻骨的甜。

“不行，我要去见他！”

什么叫随便我？

“我好着呢。”慕少爷表示不满，“我就是想问问这次我昏迷了多久。”

“想跟学长以普通朋友的关系相下去，果然还是我太奢望了吗？”年轻人的嘴角有抹自嘲的浅笑。

脑一波接一波的眩，慕戎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当、当然，宁宁，我说过的，我对你的永远都不会改变，我是真的、真的你，好好你……”

慕戎：“宁宁呢？”

隐约意识到自己正于修复舱中，那么刚才那段一闪而过的完人生……是梦境吗？

“所以学长会一直着我吗？”年轻人单手撑着床垫，微倾，净清越的嗓音中，似乎带了些隐秘的煽惑。

到一个好人，你就改嫁吧”，随即就心如刀割、痛不生，想把那个所谓“好人”揪来暴打一顿。

这距离，近得每一汗历历可数，连呼都能拂到彼此的脸上。

“当然记得，我说了这次我没有撞到。”慕戎懊恼地瞪着天板，“又被宁宁救了一次，他肯定会觉得我特别没用。”

对方应该刚刚沐浴过，带着洗浴香波味儿的温，清新又好。

不怪罗会联想，一模一样的场景曾经上演过，隔了差不多正好一年。

慕中校，彻底从那黄粱一梦中清醒了过来。

换上了一净的日常作训服，在病房柔和的灯光下，廖宇宁肤胜雪、眉目乌黑，神情看起来有些凝肃。

“自欺欺人是没有意义的，既然学长无法控制这份，我也无法禁止这份，那么这普通朋友的关系也没必要继续维持下去了……所以，以后随便你吧。”

慕戎：“宁宁已经知我上次说普通朋友是在撒谎了。”立了好久的普通朋友人设在一支镇痛剂的作用下完全崩塌，虽然后半截不太记得清，但他知自己绝对已经严重越界。

一个要走，一个要拦，主仆二人僵持当中，有人了病房。

“没关系。”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想，慕

话没有说完，慕戎顿住了，因为廖宇宁在他的床沿坐了下来，带着探究的神情向他靠近。

罗也发现了廖宇宁的到来，他反应情，“哎呀，宇宁来了啊，正好正好，我有事要走开一会儿，你们聊吧。”

是我以为的那个意思吗？

极有的罗借故离开，同时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随便我？

大气都不敢，好害怕会把这梦醒。

慕戎真正醒来是在回到无畏号五个小时之后。

“宁宁……”慕中校颤声叫了一句。

病床旁的椅上坐着一个罗，是年轻版本的罗，不是那个发白的老。

听了罗的安，慕少爷并没有觉好受一，“可我在宁宁面前一直是无所不能的啊，让他看到了那么狼狈和无能的样，会被嫌弃的。”

宁宁，他的宁宁，怎么可以去别人？

但廖宇宁还是该说就说。

两人的距离更近了，视线开始涣散，前现了模糊的重影。

慕戎不同意：“还是我自己去比较好，你去了，我怕他不肯来。”

罗：“您脱离危险之后，廖少爷就去休息了。”这位近随侍挠了挠，“少爷，您这回没忘记自己是被谁救回来的吧？”

从未有过的亲昵坐姿，两个人的脸庞相距不到三十厘米。

恍惚间，时间凝滞了，一切都如般退却，整个世界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圆。

这还用得着说吗？

柔和的、没有任何起伏的机械音传脑海，视线随即再次模糊。

站着的时候，慕戎比廖宇宁还要小半个，现在一坐一站，慕戎的只到廖宇宁的下。

不认为自家少爷在廖宇宁面前还维持着什么完形象的罗：您忘了上次近格斗被打得吐血的事情吗？您在人家廖宇宁面前本来就没什么形象啦。

罗不以为然，廖宇宁又不是笨，他怎么可能会把您那些普通朋友的保证当真，明摆着你们两个所谓的“只是普通朋友”也就哄哄那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罢了。

罗愕然：“不是战机故障吗？又不是少爷的错。”

慕中校倏地睁开，一柔和的白光自前闪过。

“学长恢复了吗？”廖宇宁先开，淡漠的语气加上居临下的视角，使得整个室温都跟着降了一度。

“少爷。”罗起凑近，“您醒了？”

“醒了。”慕戎说：“现在是哪一天？什么时间？”

“少爷，您右的骨折虽然已经修复，但医生建议还应该再修养一段时间。”罗劝阻：“如果您想见廖少爷，我可以叫他过来。”

密长的墨羽睫，白皙无暇的面颊，颜浅淡的，只要看一就能够觉到心尖里的甜。

站在房门的廖宇宁便踱步走到了慕戎的病床边。

“但是——”廖宇宁眉目微垂：“我可能永远都不会上学长。”

“滴——病人恢复意识，增加给药速率，药剂量度即将达到饱和。”

慕中校瞬间化小绵羊，乖乖，“好了。”

“什么？”慕戎脸一白，立换上一副“其实我还很虚弱求你不要打击我好不好我很可能承受不来”的小可怜样。

“少爷，您冷静一！”

廖宇宁的话说完了，那些句通过耳慕戎的脑，反反复复播放了好几遍，但他却依然无法理解，或者说不敢理解。

“啊？”罗大惊失，“少爷，您该不会是又撞到了吧？”

罗：“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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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看一自己手腕上的联络，“您睡了五个小时，现在是帝国历2694年10月15日上午九十五。”

从病床上坐起，慕戎扯了扯自己穿的白病号服，“罗，你快帮我找衣服来。”

“当我上你的时候，我的心就不仅仅属于我了，它有一半被你掌控，廖宇宁，你可以轻易地碎它。”慕戎说，他了一气，声音越来越低，无尽的忐忑和哀伤蔓延开来，使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针扎，“一个人的心是没有那么容易控制的，但是只要你想，我会努力去到，你想要我成为你的普通朋友，我就会是——”

不行，他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