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湛吐一气，无可奈何：“是，主人。”

奚狝愿意告诉他就会说，不愿意告诉他他一个字都问不来。他在奚狝这里，从来都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还要担心自己听话得不够明显，主人不满意。

“嗯……不丢……慢慢罚……先背我回去。”奚狝伸手要背。

“不！我报名！我愿意！”季湛的脑还没跑完反弧，嘴已经自行说话了，还把奚狝的脚抱得的，生怕这位突然翻脸走人。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季湛现在心脏已经不是狂能够形容的，简直变成了十倍速的压缩泵，泵的血了他一脑。

奚狝虽然混账，但是从来不会说假话敷衍他，他说是这样就一定是这样！

奚狝……是什么意思？

愿意继续当他的主人，允许他继续跟在他边了？

可是，就是心虚的要命！

即使奚狝的话依旧这么混账，他的心还是该死的怦怦动，得仿佛要脱力一样。他下贱的，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痛的，想要答应。

那么好的事真的有可能发生在他上吗？

为什么有一轨被逮到的心虚？他，他的确养了别的猫，可那也是因为太想奚狝了，看不到人，看看猫也能稍稍藉相思。

奚狝……回到他边了……

季湛：“！！！”

奚狝从他背上下来，猫爷一去，所有大大小小的猫全站起来了，一个个仰着小脑袋全对猫爷行注目礼。

“主人，去我的卧室吧。”季湛小心地征求意见。他的卧房当然是整个龙皇殿最大最致的间。

季湛想归想，却不敢怠慢奚狝的问题，立刻回答：“是，主人。不过平时也不是我照顾他们，都是遇到的一些浪猫，看着可怜，就带回来了。”

就在他忍不住要开答应的时候，奚狝又慢慢说了一句话。

“不，回书店，我还没卧室旁边的调教室看看呢。”奚狝伸手弹了弹季湛上的龙皇冠。

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报复吗？别扯淡了，他这个怂货本下不去手。追问吗？抱怨吗？继续追究底吗？有什么意义呢？除了惹这坏脾气混生气之外，什么用都没有！

“主人对不起。”季湛着急忙慌地认错。对其他的猫比对主人好，这罪名太可怕了。心底悄悄腹诽，明明是你自己去的。

从十年前到现在，季湛已经被奚狝折磨得什么都不敢说，什么也不敢要。

“季湛。”奚狝突然叫了一声。

永远相伴，永不背弃，还有比这更完的关系吗？

季湛脑里轰然作响，奚狝的问题仿佛跟许久之前的那个问题重合……“我这里，只需要一条狗。”

十分努力地撇清与其他猫的关系。

“可是我边的空地方没有那么多。只能挑个二合一，找个既能当好一条贱狗，又能好一名守望的家伙。”奚狝仿佛不知自己在季湛心海里搅起了多大的惊涛骇浪，不不慢地说，“不知有没有龙愿意报名？”

自己贱，胳膊就是搂着人家的两只脚不撒手，跟守财搂着金元宝似的。

奚狝的这个承诺，似乎把所有的悲伤怨恨不甘疑问全抵消了。或者说，季湛太想要奚狝边这个位置了，他不想有一破坏的可能，不想一差错。

季湛满脸通红，可是喜悦却像是一场宏大的响乐，在他心里奏响，那些金灿灿的铜乐，在光下闪耀着炫目的光芒。

“主人，主人对不起……主人，求您惩罚，不要丢掉我……”季湛声音发抖，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惧。

不是梦，也不是幻觉。上实实在在的温度让飘零无依的心重新找到落脚，季湛觉得眶又在没息地发，赶眨了两下睛。

三楼有一间光充沛，放满了垫，温又舒适的大房间。里面舒舒服服地养着十多只猫。什么品都有，从布偶到狸，还有吨位惊人的胖橘，有的趴着，有的晒着太酣睡，一个个过得不要太自在。

“起来。”奚狝踢了他一脚。

既能跪在奚狝脚下当贱狗，又能守在他边当伴侣。这是季湛这辈梦寐以求的好事，是少年季湛说都不敢说的奢望。

“唔……你，别动！”季湛低叫。

“是……”季湛背着奚狝换了个方向上三楼。心里莫名惊慌，没有贼也心虚。

“听说你养了很多猫？”奚狝冷不丁又问。

季湛已经呆滞了，大香的大馅饼吧唧一下砸在快要变成饿死鬼的龙皇陛下上，第一反应不是幸福，而是懵，反应不过来。大脑像是被砸坏了零件一样滋滋冒着电火，艰难地消化着奚狝话中的义。

“先带我过去看看猫。”奚狝角勾起。

奚狝愿意，愿意重新要他了？

“这条件可比地牢好多了。”

季湛一僵，那里面……之前他为了给奚狝一个教训，在调教室里放了一些东西。要是被奚狝看到，他可能会被活活打死。

奚狝轻轻地笑了。

“我边还缺一条狗。”奚狝缓缓，然后就明显觉脚下乎乎的肌狠狠一，变得。

奚狝是什么意思？

想到重逢以来自己的那些事，密密麻麻的冷汗爬满背脊，脑变得冰雪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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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混猫居然还不老实，用脚趾碾他的！

季湛背脊一寒，这是……要算账？

他是疯了吧？这颗脑袋在想什么？绑架，拘禁，勒颈，下重手推搡，关牢房……

季湛立即听命，乖乖起来跪在奚狝脚下，动作标准一如当年。他抬起睛，声音里有艰涩的胆怯：“主人……”

“没有龙报名吗？那太遗憾了。”奚狝似模似样地叹气，仿佛非常扼腕。

奚狝一挑眉：“不叫奚狝了？刚才吼得又凶又狠呢。”

奚狝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差让季湛跪了。

“我边也同时缺一个守望，站在我边，用心守护，终生不能背弃，床上床下都必须伺候周到的守望。”

季湛立刻起，把奚狝背在背上。后背碰到奚狝上的温度，受到奚狝的重量，季湛才有了一些真实。

打死就打死吧，反正是他手贱欠打。

奚狝对他的反应了如指掌，立即发话：“你不许动调教室。”

“什么？”龙皇陛下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痛哭一场，心里竟然轻松了许多。他已经不挣扎了，认命又窃喜地搂着奚狝的脚。

他跟那些猫可没什么，都是没有灵智的普通猫咪。

伴随狂喜一起现的是苦涩。仍旧是一条狗吗？说扔就扔的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