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看着郝亮：“我唯一剩下的，只有这门派。现逢世，元成派早已风雨飘摇，我不能让外界知这一切的事实。不能让世人知，元成派的师祖，竟是一个猎取元神，屠戮门徒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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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掌门看着郝亮。他久久没有说话，表情也没有变过。只是里的神情，如同暴雨骤落般萧瑟。他仿佛早已料到，也仿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一般，缓缓地闭上了睛。

“是。”冯掌门答，“但他从望断谷消失后三十年时，我也从不曾得到过他的消息。在三十年后的迎冬会上，我还是遇见了他。”

“不要相信所谓机缘了。”他说，抬注视着冯掌门，“你已经永远等不到你师兄回来了。”

“果然，果然……”冯掌门喃喃，“最后只能是这个结局……”

他垂首，青丝落在脸庞边，那一张威严的脸，现在只有悲戚。

冯掌门垂下。“我对不起师兄。”他轻轻说，“所以我必须将这门派振兴起来。待到天下之人对元成派再无非议之时，我定会给师兄一个清白。”

冯掌门睁开。那中已经没了神采，只有万分疲惫。“杜掌门说得对。”他轻轻，“我的确考虑不周。”

“这幅画是六十年前，林决回山时给我的。”冯掌门轻轻，“他说这是师兄让他带来的，我便一直挂着了。”

他看着郝亮：“因此我信，即使师兄杳无音讯，也总会有机缘相遇。从有一天，我会再次等到他。”

冯掌门轻轻眨了眨，中泪自始至终从未落下。他随着郝亮的目光看去，淡淡笑了笑。

“……”郝亮看着冯掌门信的神，一时竟说不话来。他长叹一声，中怒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法压抑的悲伤。

冯掌门轻笑一声，缓缓摇了摇。“这幅画的确是师兄给我的。”他说。

郝亮抿起了嘴，言又止。最终，他还是说了事实。

“你将他放到边，又怎能护他周全？”

“那时的林决是我。这画是我带来的，为了方便尊从画中石宏山而已。”他说，“你不要挂着了。”

他闭上，又缓缓睁开。睁开时，中已满是光。

“九十年前，望断谷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摇摇，“师父已被正法，师兄也走了。”

郝亮面不忍之。他叹气，转看着墙上的画。那牧童一副不谙世事的姿态，带笑意，轻松地躺在背之上，画外一切事，都与画中的他没有任何关系。

郝亮看着他的样，心有不忍，却又不得不继续说下去：“文天冬聪颖，又会读心之术。定然早就知你师父的计划，你师父必然一直想除掉他。他受尊庇护，隐藏在界外人所不知的地方，都能被你师父找到，然后杀死。郑方海怕他复生，甚至将他的元神击为碎片。”

“这答案真是乐观。”郝亮讽刺，“我问你。你这六十年，是不是从未得到过你师兄的任何消息？”

“六十年前，他就已经死了。”郝亮轻声。

“在界远修峰下的竹林中，被你师父杀死了。”

远走……”

“到那时，我便可以安心陪师兄而去了。”他说。

“那文天冬呢，”郝亮问，“你就忍心让他永远背着这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