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她了吗？”江遇把他抵在墙上，声音像是从声带里压迫来的一般，因为太过用力，反而显得沉郁，“你答应那个女人了吗？”

“其实我以为，你已经和他在一起了。”

台上的风，好像也没有大到让人幻听的地步。

声音还在循环，江遇忍无可忍，生生掰断了手机，而后无动于衷地垂下，看着自己的手。

哥哥到底为什么录用她、又为什么提她？真的只是因为是老同学吗？还是……他们俩个本不是普通的同学关系？而是曾经有过一段的旧情人？

林见汐一言难尽地瞥她一：“你的工资归我。”

江遇不是别人，江遇就是江遇，是陪他在那栋过于空旷的别墅里长大的人，是从小就想着保护哥哥的人，是把他从噩梦里抱来的人，是站在他后支持他的人。

“那你要再考虑一下我吗？”

他没再久待，直接回了云城。

虽然但是，这话听起来未免也太过分了。

“你为什么这么怕我喜你啊？”

他像是一看不到路的困兽，只能暴躁地在原地踏步，转了几圈后，他颤抖地摸手机，开了一个藏在文件夹里的、几乎没有使用过的件。

“……”

“复杂的人生啊，”顾星端起盘，敬了他一盘慕斯：“不知说什么了，就祝江秘书早日抱得人归。”

“那你要再考虑一下我吗？”顾星笑眯眯地看着他。

“啊，”江遇叹息了一声，扼制住他的手腕，轻轻咬住他的耳垂，“你答应她了。”

“和他有什么关系？”

“和他有什么关系？”

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撕扯去，只剩下一个空的壳，那曾经熟悉的麻木又回来了，他以为他可以往前走的，他真的以为只要他努力就还能够走到林见汐边的。

“当然不，我又不是王宝钏。”

顾星坐一旁的椅：“你今天一天都心不在焉的，是因为江遇吗？”

“……是因为江遇吗？”

他仿佛铁了心要凌迟自己千万遍，手机里反复循环播放着那一段简短的对话——

男人没敢再拉他。

房里所有窗帘都拉上了，可江遇还是怕被光晒到一般，躲在了沙发背后。

顾星：“……”

“不是怕，只是觉得不值得。”

江遇是特别的。

好过分啊，哥哥，你亲手养来一只疯狗，想不要就不要吗？

“没见过冒还要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也没见过冒还要来风的。”

“啊，”江遇声音哑得快让人听不清：“或许吧。”

“没有。”这回是真话。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俩死灰复燃了？还是在他看不到的时候……暗度陈仓了？

古代的犯人被千刀万剐的时候，真的能觉到那么多刀的疼吗？为什么他只是听一遍，就再也觉不到了？

不知为什么，他很怕现在的江遇，总觉得……这个人好像在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

顾星整个人都麻了：“你俩都这样了，为什么还没在一起？你当初拒绝我的时候可没有犹豫过。”

“……对不起，爸爸。”

……

她问：“哪里不一样？”

给他送资料的男人忽然觉到莫名的恐惧：“那个，江遇，我查了他们学校的监控，没看到他们两个人在学校里约会过，所以多半是没谈过恋，你说是吧？”

纸张燃烧的火光映亮了江遇的脸，但也只有短暂的几秒，烧完后，只剩下一堆残留余温的灰烬，江遇也重新隐匿在黑暗里。

江遇挥开他的手，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江遇本没办法冷静，他心有疑虑，看什么都觉得疑重重，哪怕是再正常不过的日常，他也能当是那对情人暗藏秘密的问候。

林见汐没想到这么久过去，她还会这么问，懵了一会儿，谨慎地摇：“你不会还喜我吧？”

“那就好。”他放心了。

林见汐顿了顿：“他不一样的。”

待不住三天，林见汐就想回去了，回去之前，他特地去母校看了看。

要不是他真的太好看了，顾星简直要对他这避之不及的态度翻白了，她有这么吓人吗？她好歹是大女好吧？

林见汐快要被风麻了：“你怎么知不是？”

“不是。”

女，一路顺风顺，和林见汐同一所大学，有一段时间狂地追过林见汐，但是不知在没在一起过。

林见汐脑海里的思维霎时全断线，“……你说什么？”

了秋，台上其实有冷，顾星给独自在外的林总端来一份芒果慕斯，“就算是真的冒，也要吃东西吧。”

“哪里都不一样。”

林见汐不想承认：“和他有什么关系？”

“喂，”男人壮着胆着拉住了他：“你还好吧？”

“不止吧？”顾星试探地问。

江遇不敢细想，顾星这名字仿佛成了一尖刺，横亘在他和林见汐之间。

这一次回家，他没再犹豫，而和上一次不同的是，他刚开门，就被人一把拉了去。

手机里没了声音，安静了一秒、两秒、三秒……

一片夜空到底有多宽阔，才能笼罩住人间所有的恨情仇、喜怒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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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见汐：“……”

林见汐本没反应过来，就被江遇抱房间，在了床上，手腕被住的疼痛或多或

可原来这个人一直不想要他，哪怕捧的肺腑送给他，他也会像见了洪猛兽一样，避之不及地躲开。

他困惑地皱起眉：“江遇？”

“你今天一天都心不在焉的，是因为江遇吗？”

隔的时间有久，但应该还不算晚。

他可能是彻底疯了。

房间里的烟味很重，烟熏火燎似的，把他脑里的想法熏断了一截。

他不能像轻易拒绝掉那些不喜的人一样去拒绝江遇，也没办法轻易答应他，那个人把他看得太重太重了，他要是随意给江遇一、以后反悔了又收回，江遇会碎的。

“真的不是？”

那时候他不懂那个孩为什么哭，现在他懂了。

“嗯，”林见汐弯起睛，这一瞬间，他的神很柔：“好吧，我承认，我担心有人会吃醋，吃醋的小孩很难哄的。”

有人说有，有人说没有，众说纷纭。

很神奇的是，他踏回待了四年的地方，脑海里最先浮现来的，不是在这片土地上有过的声笑语，而是很久之前的某一天，江遇给他打的一个电话。

到此为止了，江遇机械地停止件运行，沉默地把手机放回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