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杀光天下......”

穆离渊愣了一下，而后了。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江月白说：“都是你的。”

他咽了下，抬起：“我、我可以吃吗？”

他鼓着腮帮：“嗯嗯！好吃！”

“杀............”

嘈杂的声音从远传来，新奇与厌恨的神像一把把利刃，扎得他遍鳞伤。

穆离渊坐在桌边，大嚼着心，垂下的两条都在开心地晃。

“杀光天下......”

江月白微冷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

他拼命想要说更多，他不想让师尊失望，他想看师尊的神里重新带笑。

也是好吃的吗？

江月白问：“梦到什么了。”

江月白瞧着他：“就那么好吃么。”

为了复仇。

他捡着纸包里的碎屑，意犹未尽，看到师尊拿了一个小盒。

“这又是什么哇？”

他迟早有一天会杀光天下。

他要剗恶锄！他要斩妖除！他要......

他心神不宁地洗好，穿上衣服，拉开帘。

他看到师尊的眸重新变得寒冷。

穆离渊小心翼翼地朝着桌边挪过去，提前就摆好可怜兮兮的认错架势：“徒儿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偷偷下山，再不敢......”

狂风卷过，旌旗飘摇，黄沙漫天。

桌上燃烧的红烛化成一滩血泪，四周的桌椅门窗都崩裂成石碎屑、散作滔天的尘埃！

他会听话的。

他连忙用力！

江月白正坐在远桌边，肩积雪未尽，仍然散发着冷夜的寒气。

月白已经离开。

他被捆在尖刺遍布的谪仙上，咒法锁链勒得他浑渗血。

他是沧澜门的弟、是仙门正、是江月白最引以为傲的徒弟！

他赶忙放下手里的纸包，努力回忆着：“醒来就记不清了，只记得......梦到了一个战场......”

穆离渊奔到桌前，迫不及待地撕开纸包——小小的桃一朵一朵，酥脆金黄的焦层、糯溢的馅心、郁的香......

“噩梦而已，”江月白将装着安神散的盒推给他，“时服药就没事了。”

可江月白看他的神越来越冷。

房间里烛火单薄，光线沿着江月白鼻梁的线条抚过，像一层纱，显得清冷的侧脸有几分温柔。

穆离渊没有看清。

更为了让师尊开心。

他懊恼地捂住脸——啊，完！罪加一等！这回绝对要再继续罚跪外加去打扫半个月的校场了！

“过来。”江月白背对着他说。

“安神散。”江月白，“最近还噩梦么。”

有什么比洗了个澡之后再吃一包心心念念很久的好吃的更幸福的事情呢？

仙门二十六家坐镇，谪仙台九千里石阶站满了人！

因为桃酥太好吃了。

师尊回来这么晚，竟是去为他买了桃酥！

因为他看到桌上放着一包桃酥。

江月白似乎极浅地笑了一下。

他怎么可能会是？？？！

师兄估计要嘲笑死他。

那些噩梦里围杀他的黑影，通通都是恶毒的。

师尊说过，他的父母被族杀害，他是被仙门修士从窟里救来的。

他被这神看得害怕，声音有些发颤：“说要......杀了我......”

“好像还有很多人......”穆离渊又想起来一些，“他们围在四周......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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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疯了般默念着这些话。

江月白问：“还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