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地有人爬上那座石块的小山去翻找。

外是一阵吵嚷和尖叫，闹得沈识棠脑袋再次发昏，却不是送的人群，而是——

沈识棠只觉得自己再也站不住，疯了一般地挤过人群爬上去扒那些石块，企图在里面找到唐映秋。

从他留下那个吻抑或是更早的时候自己就醒了，只是一直在装睡，等他走了才睁开睛，甚至连自己都不知为什么会这么，可能是麻痹、安和自我眠，给自己最后一次放纵的机会。

转而听到轰隆响，看到一片尘土飞扬，石制的横梁近乎掉在了自己的脚边。

沈识棠偏盯着窗看了许久，隔着窗帘，也不知在看些什么，一味放空，听到了外有货车驶的声音，昨天他说的，他会跟着运货车的车一起走。

他离开之后是不是也会遇见比自己更好的人，然后把和自己的过往全抛掷脑后，开启一段崭新的人生，他也会叫别人宝贝，跟别人说浑话，跟别人共度一生。

是不是现在就要走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会不会有东西落下？

这就是他说的再也不能了吗？

沈识棠停步。

他说，他再也不能带自己回家了，即使他真的很想很想。

一件一件事都与他有关，鞭笞着本就因为牵着他而脆

是早早计划好的吗？还是临时起意，他要什么，他要让自己永远记得他吗？

……

嗡的，沈识棠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如坠冰窟。

扪心自问，却问不答案。

或许自己可以去送送他，或许只要自己说一句话，就可以挽回局面，只不过是要让他留下而已，又不是说自己就同意了要和他重归旧好……或许也可以给他一个机会，也许……

这次是真的了，不是在开玩笑，真的不会再纠缠了，真的和他成为了两条平行线了吗？

他又去什么？

而是一片废墟。

老人轻抚着阿依夏姆的背，被年轻的男阻止着石块之中。

沈识棠闭上睛拉起了被，把自己整个人都蒙在了里。

自从这个念浮现之后，沈识棠就没有再去自己多余的时间去思考，把针了下来就往外跑。

沈识棠不知自己到底想要怎么样，只知自己现在很难受，他甚至愿意牺牲他自己来救自己，可自己都了一些什么。

沈识棠用手去摸自己的膛，动着，急速动着，他要把自己丢下了。

唐映秋在里面？

沈识棠翻一个看到了床边的那个椅，是他坐过的地方，不是不知知他想要自己说什么，可是自己就是说不，让他留下吗？留在自己的边吗？

一声响打断了沈识棠的思绪，那声音实在过大，好像是卡车引擎发动时所发的音浪，沈识棠绷的神经突然断掉，猛地掀开被抬去看墙上悬着的钟表，不过才八过一刻钟，然后再多的“也许”都被一个念淹没——他怎么走这么早？他怎么可以走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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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

随后听到阿依夏姆的哭声，“刚刚唐老师抱着我来之后问我后面还有没有人，我说没有了，然后……然后他就又冲去了，我不知为什么……我想要拉住他，可是他走得好快，我追不上……然后房就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