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皎咬牙切齿。

程云清沉默，白皎说：“我等兴许可以杀重围。”

程云清传音密，问他：“你什么？”

白皎笑：“我便是不信了。好，我们且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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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琵琶该弹风月，但这时候，女修跟随白皎与程云清，奏过之后，又奏起新的战歌。

一片怨声起，渐有修看向盘浮在天际的黑影，抱怨：“分明是他向族尊者请命，要我等前来此地！可到如今，我等在阵与正小儿相斗，他却作上观——啊！！！”

一句话尚未说完，旁侧

他们不能、不会走。

紫霄一族以心法为引，炮制血瘾，控制人修、妖修。

归元修士们与之作战，自然有所觉。

白皎不知后面发生了什么。但他知，连楚真人都不能敌过那，遑论白天权。

在归元修士的“来势汹汹”之下，修们竟渐生退意。

他们不愿死，就不得不战。但同样因为他们不愿死，当下，修们开始鲜明地敷衍。

想到此节，白皎心沉沉，近乎不过气来。

其间变化微妙，又不容忽视。

但在程云清的目光下，白皎停顿片刻，又有所踟蹰。

虽然不知城主为何迟迟不加战局，但至少从当下看，他们多留些时候，世上便会少许多修！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兮不可凌。

血瘾存在一日，修便为原来的族群所不容。

白皎心计较，连带与他一起的程云清、一名乐修，缓慢往秦游边去。

程云清听闻此言，便知，白皎已经想通。

白皎记起白天权隆起的肚腹。

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白皎说：“修被打怕了！”

归元之人心往一，力往一，修却历来讲究弱，从不相互掩护。

白皎和程云清看到她，便想到顾风、贺小棠……无数曾经与他们相识，而后在漫长岁月里折戟的师、师妹。

程云清心涌起一豪情，回答：“我自然要过你许多！”

他们如今一鼓作气，杀得修们心怀怯意。但若是归元修士遁走，那修只会认为他们惧怕，于是再度杀来。

他们不觉得己方会输，不觉得那六百正修士真能翻什么儿来。可别人受了伤，会有医修相治。自己受了伤，哪怕活了下去，也只能在日后的日里被“同僚”虎视眈眈。或者更有不济，直接成为其他修掌下的猎。

他曾经隐瞒一切，让孟知兰怀上白皎。到最后，却又以这样的方式，死无全尸。

他说：“云清，你我且比试一番，看谁能斩杀更多修！”

他又记起方才殿上，白天权的脖颈上那个鲜明的豁。

乐修不知这些。

此地离穿梭通甚远。更不用说，他们所乘的那艘灵梭已经被楚慎行收起。

杀重围……之后呢？

哪怕对于正邪之战的大局而言，这一切仍然是杯车薪。但往后，兴许会有一人、两人……无数人，会因为他们今日所之事，可以活得更加长久。

被程云清和白皎护卫的，是一名圆脸女修，说来不过筑基期。她抱着琵琶，神严肃而庄重。

归元修士前赴后继，修退缩愈发明显。

这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