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曾经那个狠厉的少年，为了保护父亲，可以随手拎起一把铁锹就跟人起来，完全不在乎彼此实力悬殊，也完全不在意会有什么后果，肆意也狂妄的很。

他怎么能是浪猫呢？

浪猫是没人要的。

迟焰看着顾已还想再劝，但顾已最见不得就是迟焰这副关心自己的模样，若是真的在乎和关心，当年为何要走？既然走了，那必定是自己在他心里没有那么大的占比，既然如此，现在这副模样又是什么？

迟焰这才想起那些占据自己衣柜半个多月的衣服已经在昨天晚上回到了行李箱中，折返回了玄关的位置，将行李箱放倒，打开密码从里面拿了一件恤和短。

后来顾已吻了他，那一天他们正式确定在一起。

可迟焰没有这样的勇气，回去谈何容易，回去不是简单的他和顾已之间两个人的事情，若是，他从一开始就不会离开。

迟焰看着顾已隐没在黑暗中的侧脸，自然而然的接了一句：“我要你。”

“疼吗？”

顾已看着他，很清楚的看到迟焰对自己的态度带了一份小心翼翼，事实上自从自己现，迟焰在自己的面前几乎就没有势过，就连拒绝都带着谨慎。

“没有。”迟焰说：“认真的。”

浪猫变成了有人要有人的家猫，他以

不过手却比之前好了不少，那么多人，竟然也没吃什么亏。

已冷了声音，不想再谈。

“没人要我。”

迟焰知他这是同意了，没有再耽搁，直接拿起了床柜上的药油倒在了手中，搓了。

“已哥。”迟焰开：“你后背的伤需要理一下。”

迟焰应了一声便转去卧室，只是还没有迈开脚步就被顾已叫停：“去行李箱里拿。”

回去是一选择，一勇气，却并不是冲动，是要撕开过往，面对一切，无论如何也不能退缩的决绝。

“好。”

迟焰不由的想起了多年前两个人一起偷偷摸摸在天台喝酒的时候，顾已也说过这么一句话，他说：

顾已轻笑了下：“如果不想对这只猫负责，那么就收起你的慈悲，你突然的仁慈对这只猫来说，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迟焰拿手机查了一下，微微蹙眉，想起了那天晚上顾已在自己面前的反常。

“你走在路上遇见一只浪猫，你觉得他很可怜，但他自己或许并不这样觉得，反而还会觉得自由自在，但你的手中刚好有一盒猫罐，你上前去蹲下摸了摸他，把罐给了他，又起离开，并没有把他带回家，这才叫不应该。”

不知是不是错觉，迟焰觉得两人肌肤相的那一刻，顾已微微战栗了一下。

他没说谎，十年过去了，迟焰用曾经的密码打开了顾已现在的行李箱。

只要想到某个可能会发生的场景，迟焰就不忍心，就下不得这个决心。

至于自己后挨的这一下，是自愿的。

顾已长时间没说话也没动作，但最后还是净利落的脱了刚穿上不久的T恤，扔在了床上，将后背留给迟焰。

“给我拿件衣服过来。”

将衣服送过去的时候，顾已接过衣服轻笑了声：

迟焰看了一顾已，手上的力渐渐加大：

迟焰没说话。

“想要某件事之前先在心里问问自己能不能。”顾已打断迟焰的话，继而转看他：“你知什么是最不应该吗？”

当年说着不分开的两个人，到底是自己辜负了那份情。

他舍不得，也害怕。

这样的状态太久，几乎要让顾已忘记真正的迟焰是什么样的了，但今天晚上见识到了。

顾已缓缓的转看他，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问他：“喝多了？”

“行。”迟焰和他碰了碰手中的易拉罐：“就这么说定了，一辈。”

其实顾已伤的地方大分都是肌，不太会有什么严重的问题现，这些迟焰都知，但因为受伤的是顾已，便难免更慌也更谨慎一些。

两个人都很安静，安静的迟焰又想起了刚才看到的那瓶药，可顾已中的浪猫让他问不，但同样的，顾已把他自己比作浪猫也狠狠的刺痛了迟焰。

迟焰的沉默在顾已看来就是一默认，谈不上失望不失望，毕竟从十年前开始，迟焰在他的心目中就是一个无情的人了，若有情，哪怕一丁儿，他都不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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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最后一晚想要和我睡在一起，发生什么？”

门关上了，迟焰在门站了一会儿，冷静下来之后去卧室将屉里跌打损伤的药油拿了来，如果他持不去医院，那就将就一下。

迟焰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刚才打开行李箱的时候没有询问过顾已密码是多少，而他居然还打开了。

“行李就在这放着吧，我明天一早就走，不用麻烦。”

顾已在说他也没人要。

迟焰明白顾已的意思，若要前他为什么吃药的事情，那么就要到他的边去。

“现在还要吗？”

“还记得密码？”

顾已没准备等一个答案，直接关上了浴室的门穿衣，迟焰静默几秒回到行李前，准备将行李箱关上，重新拎到卧室里去，但合上的那一刻，一个小药瓶却从行李箱的夹层落来，还是上次那个，迟焰捡了起来，这次是仔仔细细的看明白了，只不过全都是英文。

迟焰看到顾已的脸越来越臭，妥协声：“那已哥洗完我们再说。”

顾已就是在这个时候走来的，迟焰没有遮掩什么，看到就是看到了，顾已看到迟焰手中的小白瓶，却也不在乎，径自走过来将药瓶拿了过去，继而扔在行李箱里。

比如说，他习惯将所有设有密码的东西都设置为同一个，而这组密码，这几个数字迟焰这辈大概都忘不了。

“不疼。”

浴室门被打开的时候迟焰快步走了过去，顾已站在门后看着他：

迟焰觉得自己不该问，顾已对于疼痛的忍耐度向来和别人不是同一个级别，他从来不说疼。

他们第一次的日期，那时的顾已一下一下的亲着他的嘴说：他一辈都会记住这一天。

“已哥，这个药……”

迟焰沉默着看着他，顾已任由他看，长久的静默之后，顾已笑了下，问他：

顾已转回了卧室，迟焰静默几秒迈步跟了过去，顾已听到声响回看他，语气不善：

他们曾经在一起生活过，亲密无间，连睡觉都要抱在一起，所以彼此之间是没有秘密的，顾已的所有小习惯迟焰也是知的。

“我很黏人的。”顾已依旧笑着：“既然要了，就是一辈的，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