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还是薛尧拦着大娘，彼时薛尧只有十一二岁，模样俊俏地不行又乖巧，大娘看在薛尧的面上才勉忍下怒气。

“没事。”薛尧扯开嘴角。

“好好好。”薛尧无奈地摆手，唤人将灯的材料拿来。

他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虽然他的“程序”很端，但是他的意识却很模糊。

“也太好看了，不愧是我教来的徒弟！”幻影嚷着。

“你怎么不兴了？”幻影跑回去问他。

幻影鼓着脸，回正想找薛尧说什么，却看见后的男人，伫立在那里，表情平常，中却落着泪。

于是他对薛尧说：“瑶瑶，我们去放灯吧！”

幻影得扮演手残的傅明修，他本来打算要故意把灯得很难看，谁知……本不用故意，他得就是很难看。

薛尧学这个倒是很快，不到一个月，虽然不到大娘那般巧夺天工——大娘的灯极其妙，无论是数丈的龙凤还是拇指大的莲，都手到擒来，栩栩如生，正是因为如此，傅明修才这般想学——但是也得了十分之六七的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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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完了薛尧扎的灯，幻影又从怀里掏了自己扎的、歪七扭八的小莲。

他没有注意到，薛尧神地看着他，已经一个时辰了。

自从那天后,薛尧一改之前十天半个月才来一次的情况,变得经常来找幻影。

然而傅明修的手残大概是个不可更改的行设定，他如何也学不会，最后傅明修看大娘实在是不愿意教他，便腆着脸又了一笔学费，让薛尧去学。

唯一让幻影觉得苦恼的就是……时间一长，他发现无论自己多么照程序来，变着样地去安自己这个主人，薛尧总是不领情，还一副更加伤心的模样。

“？”

指望薛尧学会了，再慢慢教他。

如今整个天河上都闪着星星的光，像是微光铺洒在海面时碎钻一般的，可又有其没有的温馨之，细细看去，还能看到各不同的灯。

与其说幻影像傅明修,不如说幻影像薛尧印象中的傅明修。

便是在那天，幻影的意识得到了极大的加,他开始意识到自己是个幻影,并且明白幻影不应该产生意识。

“我们去它们放了吧。”幻影拿起灯，兴冲冲地说。

幻影走到了岸边，神亮晶晶地开始放天灯。

后来有一天,他的主人半夜来找他,那天寝中现了许多光，渐渐地涌了他的内。

他们用了术法，眨间便到了天河边。

他怀里抱着一堆灯，都好看极了，一盏盏地放下去，薛尧扎得这些灯在天河万千灯中，也颇有“整条gai最靓的崽门”的觉。

他的是一只红的莲灯——最基础的灯款式，然而哪怕幻影再怎么较真，最后来的灯还是歪七扭八，像个驼背的灯。

薛尧忍不住笑了，可语气却带着压抑：“净会嘚瑟，当年要不是我拦着大娘，就算你给了钱，大娘也要拿着扫把赶你去。”

”。

“再揭我短我就生气了啊！”幻影照着傅明修应该说的话说。

“没事，我来！”幻影拍着脯，“你师尊我可是灯的手。”

可说完，看着前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熟悉到了骨里白衣仙人，他心中又一阵酸涩。

但是他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隐约有了自我的意识。

“哎，虽然丑了，不过应该能放。”幻影挠，“反正为师也不指望仙们能看上为师的灯。”

他只能一脸懵地看着面淹没了灯。

幻影：“！！！”

幻影想起今天是河灯节，十分有职业守地想活跃下气氛，让薛尧别老苦着一张脸。

他又气又无奈，看着灯唉声叹气。

薛尧的心念对幻影来说就是一条条数据和信息,他将这些数据筛选、分析、整合，将之构成自己的行为模式。

他抹了把脸，哑声说：“还是我给你吧。”

薛尧一愣，而后放下酒，哑着嗓问：“我没有准备灯。”

薛尧说的这件事，发生在傅明修找了灯的大娘，了学费学艺后的一个月。

“你怎么总是没个正行！”薛尧闻言，又气又好笑。

他本来不该有自己的意识,而是像各机一样，执行着那些早已设定好的程序,就像木不知自己是木一样。

薛尧学会了，但是这跟傅明修学不学会没有关系，事实证明他兴得太早了。最后，他也只能扎个最简单的灯，还扎得七八糟的。

一开始他的主人并不是经常来看他，而是将他安置在一个寝里,幻影知这是“傅明修”的寝。

薛尧却没跟上来。

幻影：“……”

到后面幻影跟自己较上了劲儿，也不顾上艹人设了，憋着一气想把这个灯好。

他依然着幻影应该的事情,习以为常。

哪怕傅明修给了二十两银，对大娘来说是一笔款，但是大娘在经过一个月的忍耐后还是爆发了，举着扫帚就要把傅明修赶去，活像是给孩辅导作业崩溃了的家长们。

不过哪又怎么样？他又不可能把这个告诉薛尧，让薛尧把他杀了。

虽然幻影被迫加班,但是本来就没什么事情要的幻影并不计较。

比如某天，是河灯节，仙界的仙们都去在天河边放了河灯，刚好薛尧那天来找他，就是看着他，自己喝酒，一句话都不说。

——“老了一辈的灯，从未见过你这等手笨之人！”大娘举着扫把颤着手，忍无可忍地说。

他实在是手巧，没一会儿就好了两只灯和小船，又扎了只蝴蝶和兔，往里面放了一团灵气，各个都发起光来，漂亮得不行。

幻影还是相当有职业守地自己该的事情。

“好。”

他小心翼翼地将灯放在面上，莲静静地漂去了一段距离，而后竟然慢慢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