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戚嘴角上扬，再上扬。

孟戚收起桑纸，从容：“不就是那刀客的事，这容易。”

孟戚画得也不抬，边走边说：“多年前去过一回，觉得像是一个天然的奇门遁甲，不过没琢磨，毕竟那会儿只想找龙脉。芦苇附近也没有地，能俯瞰地形，今日见那傻雀在河滩一溜小跑的绘地图，倒是豁然开朗。”

对脸茫然，都想不明白对方怎么了。

墨鲤疑惑地望向他。

“阵法？”墨鲤皱眉问。

墨鲤言又止，这是一件有难度的事。

灵气难生，随地脉而聚，驱使还好说，迫它们停留在一个地方，随着时间推移也就散了。

如果说这话的不是孟戚，墨鲤肯定要劝几句都是龙脉就别嘲讽了，飞鹤山龙脉也不容易，好端端的在家里山雀竟然有人上门行骗想要他的命，踹翻了这个要命的，若年后对方捡了养大的小孩又来找麻烦了。

墨鲤不知孟戚的心思，很自然地叹了气，“想你无遮拦气跑了飞鹤山龙脉，有件事还没来得及问呢。”

他下笔的时候毫不犹豫，也没刻意画河洲的大小，线条规规整整，井然有序,让人打一看还以为是术数题。

“……”

甚好。

“你觉得飞鹤山龙脉没有这么好的医术，想要亲问问。”孟戚理了理行，笑，“大夫学岐黄多年，见事亦从医那边推测，我倒是觉得那傻雀若能驱使灵气，无意中救那妇人一命，妇人早产诞下婴孩，那灵气自此与婴孩的先天之气结合，未尝没有可能。”

结果没有，不应该啊！

孟戚正奇怪呢，他刚才一不小心傻雀两字就脱而了，原本以为墨鲤要劝两句的。

等着喝醋结果醋飞了的孟戚：“……”

薅羊还不该抓着同一只羊来呢。

没法解释，也不好解释，孟戚咳一声，掩饰：“大夫方才在想什么，如此神？”

因“私”偏袒沙鼠的墨鲤：“……”

可谁让天下龙脉难找？于是飞鹤山龙脉就成了那个走厄运的倒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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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戚神一振，没猜错，只不过墨大夫被别的事引开了注意力。

——带坏了大夫，跟大夫沆瀣一气的觉，特别！

“谁？”墨鲤奇怪地问。

笑归笑，还是要努力掩饰的，孟戚一本正经地说：“万一有人教呢？”

“这——”

“大夫？”

宿笠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活了好几十年都还在呢！

照大夫的脾气，怎么不帮山雀说话呢？

“嗯？”墨鲤回过神，莫名地望向孟戚。

这本就是一整装神鬼的法门，只有前面不像话，有后

“傻雀不是说了，那苍鹰教了他许多东西。”孟戚状似认真地说，“他虽然只说了驱使灵气这一条，但是别忘记他学这个是为了什么，是要要些祥瑞比如发光的羽去骗乡民。他对伪装山神还是有兴趣的，既然能装神鬼，偶尔也得救救人吧。不用药不行针只灵气，让对方逃过夭折死劫有命活下去……是不是很像山神显灵？”

”绘制的芦苇河记下来。

“那山雀这般傻，不来的。”墨鲤没忍住，用传音密说。

墨鲤心想，连绰号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