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数日，那些人被陆续放走，只剩下他们几个太医。

虽然发现了李太医在坑害他，但是要向陆璋告发这件事很难，且不说陆璋当时十分信重这位太医，开给刘澹的方只是不够好不太对症，导致恢复得慢，又不是方用的药有毒，能三两句话说得清楚。

***

李院使在被带走的时候，还有释然的觉，是死是活总有个痛快。

看着李太医畏畏缩缩的模样，刘澹了拳，克制着自己不要一拳揍在他脸上。

“你……”

钧脚下一顿，怀疑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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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说来也巧，那只斑纹的猫正好回来了，它停在廊下注视着钧，一人一猫面面相觑。受东诸人心照看，这狸油光，形矫健，目光幽，看上去既柔又危险。

“阿虎。”

李太医终于想起了什么，脸刷地惨白。

李太医已经是惊弓之鸟，任何一响动都能把他吓得不轻。

李太医愣了好一阵，看见刘澹满面怒容的时候迟迟没能反应过来。

墨鲤稍稍放松了一些，他正在用艾草熏烤银针，镇定地提醒太该针灸了。

反正伤治了，表面看起来愈合了，至于为什么无法恢复成从前那样，那都是伤势太重的缘故。

太早有叛逆之心，甚至拉拢了前朝国师，他们盯上了张相以及四郎山的金矿，又从锦衣卫暗属那边下手，这才有了刘澹跟孟戚墨鲤这么一连串的不期而遇。

他这几天显然过得不好，衣服皱地贴在上，其中衣襟上沾了几血迹，他目光惊恐，每次看到衣服上的血就会瑟瑟发抖。

跑到哪儿去了，今日原本想要让副指挥使将它带回去的，看来只能改日了。”

想要指李太医的心思跟动的手脚，至少要有一位德望重的杏林圣手，才能令大家信服。刘澹上哪儿找人去？加上他知晓李太医背后还有人，于是忍了下来。

前些年刘澹救驾受伤，皇帝命太医前来诊治。

“……”

什么？

阿虎甩了甩尾，慢条斯理地迈步殿，经过墨鲤边的时候它嗅到了跟刚才房梁上的某人一样的味，顿时不满地开始呲牙，后者默默地提起了一内力，准备一有不对就闪后退。

李太医差从凳上蹦起来，随后又被锦衣卫冷冷的目光了回去，他心如麻，保命的本事不靠谱了，怎么能不慌。

“阿虎乖顺贴心，殿下为何要送走它？纵然殿下……无暇照顾，还有婢等人。”

李太医睁睁看着太命令锦衣卫把他从皇帝床榻边推开，随后陆璋死于刀之下。李太医当场吓过去。

刘澹下意识地想，他脑里一团，等到踏偏殿，看见屏风后被几个锦衣卫押着的人时，他本能地摸向腰间佩刀。

这不代表刘将军就忘了。

这个畏畏缩缩的人，正是太医院的李院使。

当时刘澹麾下无兵，只能靠俸禄跟皇帝的赏赐过活。李太医那时也不是太医院的院使，接了这份差事的他每次上门都在心里嫌弃刘澹给的“辛苦费”不够多，偏偏这是皇帝亲自过问的事，不能推脱给太医署的低级医官。对此李太医很是不满，后来他得到了某些朝臣的授意，知有人想要压下这位忽然蹿起的武将，便顺推舟地收了礼，然后在为刘澹治伤的时候敷衍了事。

刘澹一顿，差以为孟戚在那边等着他，然后这一切都是旁人早就计算好的。

——武将若是不能在战场上杀敌，还能有什么价值？

结果当然是摸了个空，觐见太的时候不可能带兵。

今天早上，有个太医受不了悬梁自尽，禁卫军发现得早，没死成。

刘澹伤在腰腹跟大臂，不能痊愈会妨碍他手持兵时发力，对骑也有影响。

好在刘澹的战功是北疆一刀一枪杀来的，受伤也不是一次两次，对怎样恢复伤很有经验，否则他要落个虚衔荣养的下场了。

就这般战战兢兢地过了不知多久，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李太医努力挤一丝笑，搜刮肚地想了一番说辞，结果来的人却是刘澹。

随后他发现自己来的是东，虽然这几个锦衣卫都不理睬他，但他还是升起了一丝希翼。他是太医院医术最的人，当初也受陆璋看重，现在那份自傲隐隐又回来了，李太医觉得太或许还用得上自己的，只要自己痛哭涕卑躬屈膝地求饶一番，总能逃的。

等刘澹伤势恢复，成为皇帝的心腹，在朝中更让人瞩目时，各家示好的联姻之求接踵而至，随后发生的事令刘澹彻底见识了官场倾轧。李太医以及当日算计他的事就被搁置下来，实在是明里暗里飞来的刀太多，本查不过来。

血是皇帝的，当然如今该称先皇。

听到太的声音，阿虎扭走了。

刘澹见他这般模样，就知李太医本没把当年的事放在心上，甚至本没当回事，这让他心中怒意更甚。

正殿里，墨鲤收了银针，沉声：“太近日虽忧思过甚，但是一直压抑着心脉的某包袱不翼而飞，故而病情并未恶化。接下来只要玉不离，忌大喜大怒，再调养得当，三月之内，太

刘澹借机也要告退，太却看着他说：“刘将军，有个人你想见很久了。”说完就示意人带刘澹去偏殿。

不可能吧……

看守的人不短他们吃喝，也不审讯他们，然而太即将登基的事实还是把他们吓得不轻，惶惶终日。

醒来之后他被关在一废之中，同样倒霉的还有他在太医院的同僚，以及先皇寝的近人。

“刘将军，这是锦衣卫对当年之事的调查，太殿下将李院时连同这封文书一起给你了，随你置。”

期间他还听到房梁响了一声，抬看时却什么都没有。

狸听不懂人说的话，钧却生了无边的心虚，他不敢再听，三步并作两步匆忙离开。

陈总跟着走了来，笑眯眯地摸一封文书递给刘澹。

他忐忑不安地等了一阵，结果却听到外面喊了一声“神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