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岐相笑了一声，刚想接着慢悠悠的往下说，话就被别人抢了：“他的意思就是，是林泓衣的。”

“你是傻，林泓衣是疯。”他说，“我来告诉你件有意思的事怎么样？关于你那可敬的师尊。当年，林泓衣亲看见双亲被杀，故而心理扭曲，更糟的是，当年那妖不是个省油的灯，尤其喜人脑，于是就放了一缕妖力去侵了他的脑颅里——那妖怪就是这样控人的，这样一来，人就不会挣扎，乖乖地任他。虽然关键时候那妖被慕千秋除了，但妖力始终在他脑颅内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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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中了那招尚且还得依靠修为抵挡，若是凡人，本没办法活下去。你不知这件事，因为柳无笙没有告诉你，而他不告诉你的原因是你母亲希望他不要说，而这些，全是始作俑者料到的。”

柳一清愣了一下。

“你想想看吧。”曲岐相笑，“你早就局了。只不过中途了个岔，这才让那疯的棋盘翻了。想想我说的话，柳少主，真相就是这么脆弱。”

曲岐相那好不容易回到脸上的可怜笑意一瞬间僵住了。

他就是这样毁了安兮臣的。

“林泓衣知自己疯，他是个聪明的疯。所以你只看见他想让你看见的，你以为你在看天空，没想过自己一直在井底。”

“因为真相就是这么脆弱。”

曲岐相最擅长打这心理战。他不急着把想说的说来，他更喜先丝剥茧地先让对方意识到不对劲，让他先不安先恐惧先慌张失措，最后再把事实如盘托，这样一来，绝望就能很轻易的压垮对方。

“你只知你母亲得了病，治不了，所以为了免受痛苦，柳无笙杀了她。”曲岐相仍旧慢慢悠悠的说着话，，“但你觉得柳无笙这事的荒唐，你觉得她或许还有救，所以你恨柳无笙，连带着也恨起了断笙门。可他们没人告诉过你，你母亲救不回来的原因是有人将气以法术渡了她内。”

乔兮听到这儿，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了。

“这就导致了他注定成不了一个正常人。”曲岐相慢悠悠地，“所以他偏执、嗜血、脑不正常。所以他早布下了能令安兮臣母亲崩溃的棋局，控制住她之后，还用她的骨血制成了蜡烛、香薰，甚至用她的血制成明火符安置在山中……哦，还有，你不如想想看，你为什么有些时候没有觉得不正常，反倒很快被他说服了？为什么有时候你也觉得不妥，为什么有时候你又觉得理所当然？你不觉得你自己很矛盾吗？”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说话的是乔兮。乔兮没拖泥带，直接把话说了下去：“和曲岐相不同，林泓衣是孤军作战。考虑到以后的风险，他需要一个人来协助他。这个人必须天赋异禀，执念极，也得有个想要再见一面的亡人，并且必须

柳一清闻言反笑：“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这么脆弱？”

柳一清忽然被曲岐相这一番话说的没来由的心慌了，几丝惊惧袭上底，他极力将心绪掩于心底，怒：“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