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齐元终于说话了，“我是跟着他的翻译过来的。”

“没事，我送你。”

齐元似乎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叫他，只能仓促地吞下没说完的话。

林宵北已经忘了他当时说了什么，他只记得人群散开一，他终于看清了齐元。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快到的时候，齐元忍不住说：“这是哪啊。”

他情地给林宵北介绍浅野老板，一个瘦的中年人，神很锐利，林宵北与他握手，随意地扫了一浅野带着的一群人，却突然被定住了似的动弹不得。

这就是你看见我时候的反应吗？林宵北真的想笑了，你还活着，但是你故意不来找我，就算是见到了也要装没看见，齐元，你就是这样对我的，这就是你的不恨我，是不是？

林宵北想，他看到我了，为什么会那表情呢？他害怕我？为什么要往后退一步，他还想跑到哪里去呢？

胡章已经带着好多人来了。

齐元明显僵住了。

理智逐渐回笼，画廊里柔和的背景音乐又响了起来，胡章带浅野去看画，有翻译随跟着，齐元好像几次都想走，却还是移开目光，跟在翻译后，故意不去看林宵北。

“晚上去坐坐吗？”林宵北说：“这么久没见了，还惦记你的。”

“你现在在翻译吗？”林宵北有些惊讶。

“我家。”林宵北说：“外面太吵了，来家里坐坐吧。”

化成灰也认得来的人。

也许是林宵北的语气很温和，齐元终于没那么张了，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一。

上电梯，打开门，齐元有些局促地准备换鞋，林

林宵北听到轰隆隆的声音碾过自己，大概是因为血得太快，甚至让他有一轻微的耳鸣。

他的表情变得不安起来，还稍微往后退了一步，好像怕林宵北会狠狠给他一个耳光似的，于是林宵北的心又了下来。

“你跟着那个日本老板过来的？”林宵北放缓了语气。

“哥，我还是——”

“不了。”他低着，“等等要和他们一起回酒店，离这里有远。”

齐元一个字都没说，林宵北听到了他的呼声，有一急促。

今天有展，展的不是作者的作品，林宵北看了几，觉得没什么太大兴趣，胡章情不减，说完了画，又说今晚来的日本老板多么多么厉害。

他看到我了。

“没有。”齐元慢慢摇，“我平还不够，只是这次别的同事有事没来，所以叫我过来了。”

说到这里，门一阵动，林宵北知，大概是那个什么日本老板来了，他转去卫生间了半烟，习惯地洗了洗手，才从卫生间来。

好像是稍微长大了一，却又看不有什么变化，很瘦，穿一件带印的白短袖，手腕上了个看不牌的手表。

齐元又变得张起来。

他坐上林宵北的车已经快晚上十了，本来想坐后面，林宵北却指了指副驾驶。

尽被人挡住，只了一的脸，林宵北也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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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林宵北抬起手，指了指拐角，齐元犹豫一会儿，跟着他走到了那里。

“齐元。”他走上前，没有把声音放低，“好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