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寒靠在对方的怀里，迷迷糊糊地想着。原来喜一个人，与喜一件东西不同，除了想得到之外，还会为他着想，会想要退缩，会让他锋利尖锐的刺都化下来，变成一个戾气全无的人。

灯烛燃尽，月光似。望归岛的夜风寒凉彻骨、海风喧嚣，吵到听不清心之人温柔的耳语。

他越说越觉得失落，声音低了一些：“有别人也是一样的。你还招人喜，那天那个叫蒋知音的女修，就非常文静秀丽，温婉多情……”

江远寒有一搭没一搭地琴，听一边的范陶控诉自己，只觉得很好笑。就在落满地之时，一旁的玄剑派弟突然不说话了，而是拘谨地站起，唤了一句：“长老。”

为自己解释。他本就不想什么圣人。

江远寒不想再提别人，他慢慢地亲吻对方，像是从这亲近中得到了安抚，伏在对方怀里，被顺过，有些困了。

第十五章

这还是个孩，玩，会胡闹，是心非，情易变。

喜这么一个人，是折磨自己。

三日后，小师叔被唤去了奉剑殿，说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遇见你，我不想圣人。

李承霜摸了摸他的发丝：“好。”

他说得很直接，也不蕴任何一念，只是单纯地想跟对方休息而已。

想要自控，却又失控。

“可是。”江远寒话语微转，目光澄澈直率地望着他，“你不愿意对我坦率一吗？小师叔好像是勉答应我的，换一个人来，应该也没有两样。”

李承霜一向清醒，就算他清醒地知这一切，也并不妨碍他栽下去——陷阱没有瞒着他，是他愿意的。

这句话压在底下，半个字也没有吐来。因为江远寒就喜这一，倘若连这一都没有，他就更留不住对方。

落凤琴修好了，琴弦一地接续上，形貌如故。李承霜把琴放在了院外，寒风摇树枝，落了满弦的残缺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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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霜松了气，他很难揣测对方的心情，总觉得对方落在自己上的关注和兴趣消弭尽了，就会毫不犹豫地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抬望去，见到一素袍的凝立在桂树下，肩落满了残，像是看了很久。

范陶扯了他一下，似乎

回也没有路了。他要自己杀来一条才行。

“小师叔。”他蹭了蹭对方肩膀，“我们去休息吧，我想让你抱着我睡觉。”

付、奉献、责任，这都要于心甘情愿才行。如果有什么东西架着、迫着人奉献，那就只是枷锁和累赘，不值得称颂，也不值得宣扬。

江远寒没反应过来，怎么就变成自己觉得这样的人好了。他是想着这样的女修明显与小师叔更相。但江远寒叛逆，不愿意直接说，而是哼了一声，：“不怎么样，一意思都没有。比我差远了。”

江远寒揪着那个叫范陶的弟，迫青年跟他不甘不愿地聊天。这回范陶终于相信他们两个是那关系了，震惊了很久才接受现实。

“你觉得这样的人很好？”李承霜问。

江远寒侧敲旁击、路一个接一个地骗对方说话，知了很多小师叔以前的事。他知的越多，就越觉得自己这人不应该跟对方掺和在一起，但事已至此，他没有办法，不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