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室，转了普通病房。

但有些事，早晚还是要讲的。他一气：“妈……”

周蕙赶忙宽他的心：“放心吧，有地方住。她们单位分的房上就下来了。生把自家房的钥匙给了她，说空着也是空着，那边离她单位也近……”说着说着，渐渐沉默下去。

家里人什么都没说。但她们肯定知了什么。尽生每次现都是规规矩矩的，可他往这边跑的频率实在得离谱。是，二胖也来了三趟，可生呢？生恨不得长在郁青床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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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历上最后确诊写的是“暴发心肌炎”，在当年的医疗平下，死亡率有百分之九十，可以说是货真价实的九死一生了。icu的护士说，她见过二十多个得这病的病人，只有两个活了下来：一个是位三岁的小朋友，另一个就是郁青了。

看着周蕙温柔的睛，那些到了嘴

周蕙抬起，关切地看着他：“是还难受么？上楼时一直在……”

大家都不提这个事儿，不过是怕郁青病中受刺激。

院时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让他院后，至少要静养三个月，半静养半年，然后定期复查。虽然这个病只要熬过了危险期，很少像其他类型的心肌炎那样迁延成慢病，但心脏的问题毕竟不是小事，还是要谨慎对待——那可是千辛万苦才捡回来的一条命。

“我没事，医生也说三分治，七分养嘛……”郁青歉疚地看着周蕙。母亲这段时间明显憔悴和苍老了不少，鬓边的白发越发显了。

工资和加班费还不够看病钱呢。

郁青在医院总共住了二十天。其实医生建议他再住一阵观察，可他自己住不下去了，烈要求院。住院是需要有人陪护的。白天是家人，晚上基本都是生下了班过来守着。这是个很熬人的事儿，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而在上班的人，又各自都有一大摊的工作。

住院那会儿，生几乎每个晚上都过来。有时候郁青自己都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那会儿实在太过虚弱，整日基本就是一边睡觉一边打滴。

Icu的费用得离谱，万幸厂里报销了大分医药费。饶是如此，郁青悄悄算了笔账，还是惆怅地叹了气。

命实在太大了。所有见过郁青的医护人员都这么说。

很久没回这边，再回来，有说不上来的觉。恍若隔世，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那她们住哪儿啊？”郁青担心。自己临院前两天，终于把离婚手续办了。房不是她的名，她自然没法再带着小荻住下去了。

拖着这样的，自然没办法回去上班，厂里直接给郁青办了病休。一院，他就直接回家了。

“说她和小荻晚上就不过来了。”周蕙耐心：“你养病怕吵，小孩这个年纪，正是哭闹的时候……”

他忍不住：“我刚刚来电话说了什么啊？”

郁青躺在床上，看着母亲脚步匆匆，在屋里屋外转悠着收拾东西，最后把那一大兜药分门别类地整理到了自己床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