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今日在收拾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匣，是在床底，猜是殿下悄悄放的，因此没有打开，”空青见状连忙说，“只是匣上落了灰，所以拿布了。”

“为什么？”韩桃抬起来。

屋另一边，老三老四两个暗卫还坐在阶上还十分兴。

“真是难得，能听见世在笑。”

韩桃猛然看向空青，她就不接着说了。

她心中生疑韩桃的态度，莫非那绣使所见为真，然而她又忍不住提醒韩桃。“陛下待殿下是极好的。”

当年他对于这位带着暗卫突然现的二叔，亦是没有好太大准备，以至于他每每受到来自于陆得生长辈似的关怀，都凭生一生疏之。

“赫连异下个月就要回乌孙，恐怕待不了多久，乌孙离齐国又远，以后怕是难见到。”

韩桃听到“十个八个”，角微搐。

“你上回去南燕是什么时候？”

“殿下去见陛下吗？”空青来为他更衣。

他三次，回三次，第一次带了糖葫芦被赵琨吻，第二次买了糕，被赵琨痴缠了一整晚，这一次他总想避开，总不能每次都这么凑巧。

韩桃微微颔首。“我知的。”

“不知，当年她划伤自己的脸是为了保住清白，如今却又不肯恢复容颜，大抵是觉得这世间情也不过如此，我看这齐国都城里的好男儿甚多，你替她寻十个八个来，总有中意的。”

“他怎么了？”韩桃闻言转过，“是朝政之事？”

韩桃愣住，笑了下。“我不会委屈自己的。”

韩桃一愣。“这样可以吗？”

赫连异大笑：“听说那声音已经和太监一模一样，连胡都掉光了。不过我上回去南燕就觉得他那说话嗓音和我们草原男儿不太一样，细得很。”

“婢听闻陛下今日心情不好。”

“他好的。”韩桃轻轻说。

“别疑神疑鬼的，”老三拉着他袖坐下。“错觉吧。”

而隔着屋门窗，有赵琨派的绣使透过朦胧纱窗往里张望着，看见个年轻男揽着韩桃，姿态亲昵。那人瞳孔一缩，又仔细多瞧了几，确认没有瞧错后，影掠过墙角，直往城而去。

“殿下在匣里装了

“草原辽阔，羊成群，是个让她心情明朗的好去，我这个兄长的便以两月为限，把我妹妹在你手中，你珍之重之，护她周全。”

“不如叫赫连异带乐容去草原玩上个把月，权当散心。”陆得生的想法倒是多，一会儿一个。

更何况陆得生这张脸，长得还很年轻。

“你从小没有双亲怜，别被人施小恩小惠，就动得不行。”

“就是去年初夏，我回乌孙没多久赵琨就派兵攻打南燕了，魏国借又借兵，不得南燕能快快完，如今南燕三分之一的国土被魏国分去，在齐国的这分又成了南郡，也算是亡得彻底了。”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闪过去了？”老四抬起望了，说，“我去看看。”

韩桃应下了。

他慢慢走长英殿，想起赫连异和他说的，南燕如今国土一分为二，成了齐国南郡的事情，到底还是有几分伤，赵琨声声说攻下南燕都是为了他这个七殿下，那他如今是否也算是南燕的罪人。

第32章 赵琨咬牙切齿

·

“没事。”

从别院来之后，他先去了趟都亭驿试探赫连异的风，果然赫连异听说韩桃想让乐容跟他去草原散心，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韩桃暗暗瞧着，这厮也确实有几分心思在里面。

“赫连异？”韩桃有些意想不到。

“乐容不肯用玉肌膏，”陆得生说，“你这个哥哥的，也多劝劝她。”

韩桃微微颔首。

韩桃和陆得生聊了大半个时辰。

“嗯。”

“去见一下吧。”空青善心提醒，她听闻跟着韩桃去的绣使在早一个时辰之前了，之后陛下那里便断了消息，心中隐隐觉着不对。“殿下今日与永思公主聊得可还尽兴？……听闻您为公主在别院招了个大夫。”

韩桃叹气接过小黄门递来的茶，喝了一还是决定去寻赵琨，目光环视间看向床边的小匣，忽然有些怔愣。

“应该是的。”他看了外面的天，若不是回不能太晚，真想再去宗人府瞧瞧韩武礼的模样。

“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当年的事情？”陆得生又问。

·

“……婢不知，不如殿下去看看吧。”

韩桃神微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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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陆得生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只消一把脉就知韩桃在中没有受苛责，不然他也叫韩桃找十个八个，不能亏待了自己。“不过赫连异这小也不错，这几日常跑小院来，说是见他妹妹，我看往乐容那也没少走动。”

“你今日回前，去找赫连异探一探风，瞧瞧他对乐容的态度。”

韩桃想了想，回答：“等毒解了吧。”

屋里，陆得生最终笑起来，韩桃也难得如此放松的时候，大抵是这里的血脉在作祟，叫他熬了二十多年后，终于能得到亲人长辈的关怀。他又怕陆得生不放心他独自在中，专门挑了些赵琨得好的事说。

“好！”赫连异击掌，“两个月后，我一定把她完完整整地护送回来，一发丝都不少。”

“真的？”

“差忘了，你到底也算是南燕人。”赫连异连忙打嘴。

“那你可要快些将毒解了，”陆得生提醒他，“晚些回去，可以在浴池里泡个一刻钟的药浴，槐的期也快到了，这粉是个发，不好恐怕要功亏一篑。”

陆得生又伸手来，揽住他的肩膀压低声：“你二叔我别无所求，就盼着你们两个能平安顺遂。”

“算了。”

韩桃回的时候照例是申时末，天还早，这回却没有给赵琨带些什么。

“二叔……”

“你与赵琨得如何了，”赫连异端起酒杯，奇怪问，“你知不知你那个皇兄被阉了，听说在宗人府里自杀好几次，都被绣使拦了下来。赵琨这是在替你报仇吗？”

“实在不行，我叫老三阉了去陪你，他话最多能解你闷，”陆得生盯向他，“赵琨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了解，但二叔我就一句话，你若以后在齐国中过得不开心，就走。不要委屈了自己来讨那皇帝的喜。”

“是个憨，这格倒也不会叫乐容受委屈，”陆得生胳膊肘他，“你这个哥哥的，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