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汤

27年3月13日

「爸爸是…伯伯…？」

雪怡的神很空，犹如灵魂被掳走了一样不懂反应。这个玩笑无疑是开得

太大，是一个无法叫人可以笑来的低俗笑话。

以女儿的姿，我相信疼她的客人一定很多，但那个从没正式光顾便

消失了的伯伯在她心里始终是留有一席位。当今天得知这个奇怪客人原来便是自

己父亲，那是比被发现援女份更冲击的一件事。

「爸爸没有骗你，我便是伯伯。那天你问我是否早知你援，没错，我是

在三个月前已经知，当时我不相信你那事，于是以伯伯的份来跟你接。」

我没打算继续隐瞒女儿，把一切事都坦诚说。我知后果将是不可估计的

严重，但实在不想再用各谎言来欺骗我的女孩。

「爸爸以伯伯的份…跟我接…」雪怡声音抖震，从我上站起退至墙边。

不单只那天的话，就连跟嫖客所的事也被父亲看在里，那是比单纯抓包

更无地自容的事情。

「对不起，雪怡，爸爸是骗了你…」

「没…没可能的…我见过伯伯…他很大…样也跟爸爸完全不一样…」雪

怡仍是不敢相信，我老实：「米老鼠乐园那天的，是我找别人包。」

米老鼠乐园！当我连只有两人才知的事情也说时，女儿是再没话说，

她呆若木不知如何是好，我垂着：「我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你并不是要再

次打击你，只是想你知你父亲的事更无耻，如果你觉得自己不可原谅，那幺

你的爸爸是更不可原谅。」

雪怡害怕得久久不声音，彷彿在回忆着曾跟伯伯过的事，ＱＱ上援

女与客人的讨价还价，通过视频的舞甚至自秀，当然还有电影院里的那一

天。

女儿愈想愈可怕的脸惨白，结结问：「那…那…那在电影院的…也

是别人包吗…」

我知这是女儿必定会问到这问题，那是雪怡跟伯伯唯一一次正式的易，

也是唯一一次上的接。我没有退路，闭起帘摇承认犯过的罪。

雪怡脸上是一片绝望，整个人像站不稳的挨在墙，自言自语的：「这…

这样说我岂不是曾…曾给…给爸爸…………」

那是叫我刺痛心房的说话，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向父亲提供服务，对雪怡来

说是一无可承受的打击，她是在卖，但也没想过要跟父亲那越轨的事。

女儿表情迷惘，是一不知怎样面对的慞惶失次。

脸如死灰的愣了好一会儿，雪怡缓缓嘴角掀动失笑说：「好…好有趣…所有

男人都在玩我…原来连爸爸也一起…在玩……」然后歇斯底里地向我吼叫：「你

怎可以这样对我？我是你的亲生女啊！」

「雪怡，爸爸没有这个意思…」

雪怡打断我的解释，语带激动的：「你让自己的女儿替你这事，还想

要否认吗？我刚才不是说宁愿天下人都知我是一个女，也不想让爸妈知。

原来不但早知，还跟我一起玩。这一定很有意思吧？看着女儿怎样跟人客易，

亲自验女儿怎样给客人，每天装成一个好爸爸来照顾我，其实背后嘲笑我

是一个女，这游戏很好玩吧？」

「雪怡，爸爸真的不是这样想…」

雪怡里悽凉，哽咽地问我：「爸爸你这是把我全剥光，连一最后的

自尊也不留给我。我以为外面的世界变成怎样也没关系，家里还是有着我的父

母，但为什幺连我最信任的父亲，也要这样对我？」

女儿的说话叫我没半自辩的余地，事实上这段日里我有无数次机会制止，

但最终都因为贪图而放任下去，其名是找机会拯救雪怡，实际就是不舍女

儿的。

从说真相的一刻，我已经不指望会有好下场，神哀伤向女儿：「雪怡，

我明白自己的事不可饶恕，也不奢求你会原谅我。我只想你原谅自己，你不要

看不起自己，因为你爸爸所的事比你的更令人看不起。」

听到这一句话，雪怡的泪而下，她挨在墙没有再说什幺，只牢牢盯

着我，突然情绪崩溃的扑到我怀里，用尽气力的敲打我膛：「我恨你！我恨死

你！你没有资格我的爸爸！」

「对不起，雪怡，我是没资格当一个父亲…没资格当你的父亲…」我受着雪

怡挥拳，悲痛地一同泪，我伤害了雪怡，是比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更伤害了女

儿。

「我狠死你…以后也不会再叫你一声爸爸…呜…我没有这样的爸爸…呜呜…」

「对不起，雪怡…对不起……」

这个晚上父女在饮泣中渡过，雪怡嚎啕大哭了一段很长时间，泪彷似从没

有停，到过了不知多久泪乾，哭声静下来时，她已经在我怀里昏睡过去。

「雪怡…」我替她抹去脸颊上未有乾涸的泪痕，心里的愧疚没有消退，默默

无言地看着这位没有任何人能代替的唯一女孩。

「对不起…雪怡…」后来我也不知自己是怎样睡着，只记得在望着雪怡，

如走灯忆起她的童年往事，不知不觉间逐渐失去意识。

「我什幺时候睡着了…」到清醒过来时女儿已不在怀里，我从睡房步看了

一遍，屋里空无一人，不禁担心起来：「雪怡不会有事吧？」

看看钟，是早上八，忧心忡忡坐在木椅想了一会，姑且一试地拨起女儿好

友的手机。

「小莲吗？是世伯，雪怡今早有没找你？」

「雪怡？她跟我一起，今天早上有课，我们在吃早餐。」

我对女儿有神上学意外的愕了一愕，小莲奇怪：「她没带电话吗？你要

不要找她？」

我像不知怎样面对女儿的胆怯，赶：「没事，麻烦你给我看着她。」

「嗯，放心，她情绪不错，我们会看着她。」

「那拜託你了，小莲。」

挂上手机，我舒一气，终于破一层窗纸的心情是一解脱，但如何面

对随之而来的问题和后果，我在此刻是找不着绪。

自从除夕夜被雪怡揭开面的那天起，因为担心女儿，一天总是神不守舍，

无法把神集中在工作之上，可是作为一个公仆总不能因为私事而忽略应有责任。

听到雪怡上学，也便尽力收拾心情返回工作岗位。

好不容易一天过去，到了下班时间竟有不敢回家的恐惧。我害怕面对雪怡，

更怕从此看不到她。

咬一咬牙离开办公室，过往这个时间妻或女儿总致电给我，问什幺时候

回家吃饭，这天电话当然没有响过，空叫人到孤单。

回到家门，我连下门铃的勇气也没有，自行拿锁钥开门，里面灯光亮着，

我知雪怡回来了，觉不知是放心还是担心。我家房的设计是厨房设在大

门右方，从外面来时是首先经过厨房再到客厅，故此当我门时看到手上握着

菜刀的女儿，是不由自主地吓了一。

「雪怡…你回来了？」

菜刀锋利，叫人不寒而栗，接二连三的神打击，不会让雪怡萌生弑父的念

吧？为了女儿我死也无撼，但最好不要用刀斩。

「嗯，在晚饭，今天小莲教了我一新谱，我试试学。」

小莲？虽然知了她是个好女孩，但对那些连女儿也不放过的兽父痛恨之心

还是没改变，在同仇敌忾下，她们不会…

「新谱？昨天不是约法三章，妈妈回来前不要碰煮炉…」我话没说完，

雪怡已经手起刀落，「逢！」的一声把菜刀斩在砧板上。

女，只是一块无辜的猪肋骨，小猪献牠的生命让人类果腹已经很伟大，别

要那幺血海仇。

「嗯？爸爸你说什幺？」雪怡回问我，我心惊说：「没，小心刀…」

「知啦。」女儿满有信心，然后又是「逢！逢！」的连砍两刀，登时骨

分离，雪怡厨艺差劲，用刀看来却有潜质。

「爸爸先去洗澡吧，很快可以吃。」雪怡没望我一的，我不敢打扰的回

睡房放下公事包，像平日换过居家服饰。

无论如何雪怡的心情没想像中激动是件好事，希望她能尽快走霾，至于

会否原谅我这个父亲也不敢多想了。

半小时后女儿好当晚的晚餐，小莲知雪怡是下厨剋星，特地准备了一份

仔细谱，就连各要注意的小项目也清楚注明，女儿着步骤，味居然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