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助养院的资料我替你们简单整理了一遍，如果没什幺问题可以递上

去审批。」我把准备好的文件给予刘院长过目，老人家笑逐颜开，喜地向我

谢：「太麻烦你了，先生，你真是个好人。」

我抱歉：「我应该向你歉才对，你们是慈善事业，这幺多年却一直得不

到政府支援，这是我们的失职，今次希望可以帮到你。」

离开助养院后，小莲笑咪咪的走到我边跟我并肩而行，跟院长一样谢我

说：「谢谢你，世伯。」

我受之有愧：「这是我的份内事，一个非牟利的慈善事业申请多年却一直

被拖延，官僚主义，实在令为公务员一份的我亦到惭愧。」

小莲「噗哧」一声的笑来：「bureaucratic，看来世伯你没忘记蔚蔚的教

导呢。」

我不好意思的求女孩别我后脚：「那只是一时没在意，小莲妳也不要欺负

老人家。」

小莲笑得更为开朗：「我哪敢了，你不但是长辈，更是雪怡的爸爸，小莲就

是吃了豹胆，也不敢欺负世伯。」

「我家女儿有这幺可怕吗？而且小莲是我的救命恩人，那天没有妳，大慨世

伯已经没命了。」我反过来说，小莲摇摇指：「世伯此言差矣，那天如果不是

送我也不会遇上大雨，所以还是我欠妳的。」

「都说我才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我…」我继续争论，小莲不许我说下去：

「好啦好啦，这样没完没了，大家都没错，当打平手好吗？」

「既然护士长不收我诊金，也只好遵命了。」我却之不恭，小莲满意的说：

「那前事不计，我还是欠你今天的人情，不如让我请你喝咖啡当谢礼好嘛？」

我不同意：「这可不行，正如雪怡所说，监督公务员工作是市民的负责，

我不认为有资格接受妳的谢礼。」

「哎哟，世伯一个大男人跟小女孩耍官腔，没意思呢。」小莲扠着纤腰：

「如果你认为接受不了三十圆一杯的咖啡，那不用钱的，你还要拒绝吗？」

「不用钱的？」

小莲微笑：「杨家小莲亲手煮的，但味不保证啊。」

「妳亲手煮？那怎好意思…」

「怎幺了？对我没信心吗？还是连小莲的小小心意也不愿接受？」小莲着扬

着眉，秀气的脸带着几分巧。

一个聪明的女孩，往往是叫你没有反驳的馀地。

今天是星期三，自星期天开始，我便每天也跟小莲有联络，为的不是其他，

而是有关儿童助养院申请援助的事宜。在知助养院一直是依靠善心人捐助的艰

难经营后，我透过小莲向老院长提议尝试申请政府补助。现今的溷帐政策把纳税

人的钱在大白象工程上费不少，真正需要协助的却没几个得到支援。

为免被指公私用，我的所谓帮忙其实也只是指导助养院正确的申请程序，

能否得到补助最终还是要经过审查，但小莲已经持我是十分有心，要亲手煮咖

啡给我作为答谢。

我找不着推辞的理由，加上小莲是一位很优秀的女生，不但对人有礼，说话

亦言之有，跟她闲聊是一享受，有时候言谈间更反令我这长辈有所得着。

「是这里了，里面很小又很杂，世伯不要介意。」小莲的家离助养院不远

，我俩慢步了二十来分钟便到达，那是一个小康之家，谈不上宽敞但布置简约，

收拾整齐，可见家里主人的生活是十分有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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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也不小，而且如果这样算杂，那我家便是垃圾岗了。」我对连半

杂也没放的居所欣赏不已，所谓屋雅何需大，香何需多，小莲的家便正好

印证这说话。

「世伯还是很客气，你先坐坐，要咖啡还是茶？」小莲屋后脱掉鞋，

轻鬆地往厨房准备。

「都可以。」我随意回了一声，来到沙发坐下，电视机上放了一个相架，当

中是小莲和看来是其母亲的合照。

再望望旁边的组合柜，都是放置一些装饰用的小摆设，其中一格放了几个学

界奖座，和贴上跟雪怡几位好友的照片。友谊永固，女孩们的情完全会在

一张张笑容灿烂的合照里。

「怎幺了？觉得自己的女儿还是最漂亮吗？」从厨房把两杯腾腾的咖啡拿

来，小莲看到我逐张细视女孩们的照片笑着。我略显不自然的回答：「没，

只是好奇这些照片怎幺很多雪怡都没有收藏？」

小莲把咖啡放在小茶几上否定：「没可能，我们所有照片都互相换，每

人也有一份。」

「是吗？但我真是连一张也没见过。」我有发现新大陆的到意外，小莲

不而为意：「这个不奇怪，即使情再好，正值妙龄年纪的女孩还是有很多

事，不好意思跟爸爸分享。」

「是这样吗？」我有不是味儿，小莲笑：「所以如果世伯不想错过雪怡

的一切，便要好好买通我们这些闺了。」

「真的呢，看来我这个爸爸是不合格。」我从小莲手上接过咖啡，女孩呷一

：「世伯是合格，不过想拿满分了吧。」

「世上会有满分的父亲吗？」我反问，小莲诚恳说：「没有一可以完

，但尽力为所的人得到幸福，这份心意不已经是一百分了？」

「小莲妳这话叫世伯十分惭愧。」我对连雪怡在援也没法制止苦涩无比，

此话掀起小莲的好奇：「是吗？世伯你觉得自己有什幺得不好吗？」

我不知怎样回答，这时候小莲袋的响起铃声，女孩拿电话，伸伸

：「太刚下山，果然不能说别人。」

从小莲的说话那明显是雪怡来电，我连忙向小莲摇手，着她不要告诉女儿我

在她同学的家里。

「喂，雪怡吗？刚到家，商量学校平安夜的联会？还有三个星期也太早了

吧？」小莲醒目的对我眨一眨，若无其事地接过电话，闲聊几句，便以在饭

为理由挂掉了线。

「怎幺了？这幺张，害怕给雪怡知世伯在我家吗？」挂线后小莲取笑我

喝杯咖啡也像偷偷摸摸，我不知如何解释：「不是这意思，只是觉得有不

好说吧？」

「事无不可对人言，世伯你的是好事，又有什幺不好跟别人说？」

「我明白，但始终好像有…」我缅腼，小莲像有作我的笑半声：

「难你害怕雪怡会误会我跟世伯有染吗？一男一女共一室也不一定是那关

係吧，怎幺原来世怕的思想是这样封建。」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都被妳搞了，别捉世怕好吗？」我作一团

，小莲也不难为我：「好啦，只是开玩笑，我跟世伯是光明正大，就像父女一

样，是不会有奇怪想法的。」

「对、当然不会有那。」

小莲和睦地拿起壶替我添咖啡：「那让女儿替你倒咖啡吧，好爸爸。」

「谢、谢谢……」被别人女儿称呼爸爸，我更手忙脚。

「好啦，八了，是时候要把别人的爸爸还。」聊了大半句钟，喝了三杯

小莲煮的咖啡，女孩笑着跟我说。我知时候不早，也不打扰地跟其告别，临行

前小莲跟我说：「世伯今次帮了我大忙，如果有什幺要小莲的请儘跟我说，

我一定尽力而为。」

「没这幺夸张，妳所谓的人情，已经算在三杯咖啡上去了。」

「世伯你这是跟我客气，还是认为我一个小女孩没什幺可以帮上忙？」

「都不是，好吧世伯答应妳，有什幺一定个跟妳商量。」

「一定唷，我对自己蛮有信心，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聆听者。」

「我当然知。」

和小莲的相，令我明白真正所谓的红颜知己是不分年龄，没有压力，令人

到惬意，就是天南地北也可以畅所言。

回到家里，又是另一位叫人窝心的天使，雪怡装作生气：「爸爸很迟啊，

人家今晚特别煮了香辣芝麻啦！」

「妳煮？喔，爸爸刚刚吃了晚饭才回来。」

「你这是什幺意思？听到是我的，便连看也不看便知不能吃了吗？」雪

怡发起嗔怒，妻在旁作一个劝阻不了的表情，结果这个晚上，我们一家的嘴

都成香。

「唉，下次狠心一，也要告诉雪怡她煮的东西其实是不能吃的事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