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知此事之后大为光火，将他狠狠训斥了一顿，说是信王墓里的东西他也敢碰，简直是不知死活，让他把东西通通来……我当时藏在房上，亲耳听到樊顺唯唯诺诺地答应了，以他的为人，程公公的命令，他是不敢违抗的……后来，这件案就给刑会审了。”

“这么说来，赃后来全被移到刑了，会不会是在刑被人动了手脚……不，不会，”沈殊方一提这个假设，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推论，“不同的衙门移案件之时，相关的赃一定会在双方在场之下登记造册，案卷上应当有记录才是。如果是那样，竹老爷的陪葬不会不知所踪的……”

“程公公下令，樊顺必定是不折不扣执行的，所以竹老爷的陪葬一定不是被他拿走了……”谢准说，“不过，我记得信王墓的赃之中有许多书籍图册，那段日天气东厂里面不好保存，所以有一分的赃曾经被放在司礼监的内书堂保过。当时，理内书堂的人……好像正是宁公公。”

沈殊愕然，如此看来，不所料的话，图纸应该正是在宁成彦手里。当理顺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却发现又回到了原，一时之间，两人相对无言。正在此刻，谢准却微微皱了皱眉。

“你们有没有听到……有什么东西在敲的声音？”

此时正是夜人静之际，他这话听起来着实有些瘆人。沈殊仔细分辨了一下，却压没有听到他所说的声音。“没有啊……阿准，你是不是这几天过度担忧，现幻觉了？”

“真的有声音！”谢准瞥了那两人一，发现他们都用古怪的神注视着他，“你们……你们这样看着我什么？真的有声音！从皇城那个方向过来的！你们都没听到吗？”

“谢公……”曹鑫小心翼翼地说，“你是不是……去过什么不净的地方？”

“大半夜的你可别胡说……”谢准讪讪笑了笑，“好像是在……用筷敲碗？许是你们没注意，你们再仔细听听……等等，你们真的都听不到吗？”

曹鑫投来同情的目光，“要不然，小的让内人拿艾草来驱驱邪……”

“不是撞邪了，那是无形琴音！”

他脸霎时间由忧转喜，匆匆跑了去，

边跑边说：

“宁公公以为把琴拿走就万无一失……他也太小看南了！要我说，连双筷也不能给他！”

明黄锦缎铺就的案上，静静卧着一柄玉骨缎面的折扇——那是宁成彦今天白天以贡的名义呈上来的，说是得了一新奇之，不敢自己使用，想要献给皇帝。

叶天佑当然认识那扇——月笼寒江，这世上也再找不第二柄一模一样的……是那个人的随之。宁成彦没有多说什么，也已经不必再多说什么。对方恭恭敬敬的态度之下，却是最为重的恶意。

——听从对方的命令吗……

如果仅仅只是威胁叶天佑本人，他是宁可抛弃帝位，也不会服从的……然而利用他们互相牵制，这个局设置得实在是太过巧妙，也太过狠毒。

“皇上，该安歇了。”边的小太监提醒。他心不在焉，随吩咐对方服侍洗漱。小太监喏喏答应，不多时，便手脚麻利地端了东西上来。服侍洗漱的通常是几个人一块，他这独自一人却是有些手忙脚。叶天佑看到他忙里忙外的背影，未免到有些奇怪，“就你一个人吗？”